她将卷宗往桌上一放，“或许，凶手便是当年赵家班幸存来的人。”

胡清如今病好了，心态也大为转变，竟一改往日尖刻气小模样，对她一本正经歉起来，薄若幽本非记仇之人，便：“没什么，我未曾放在心上。”

“棺材钉都是簇新，只是样寻常，问了一圈，最近两月单买过棺材钉的人不少，如今正在细查，只是要耽误些许功夫。”

她迈步门来，胡清转看过来，见是她来了，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却还是正上前来，拱手行了一礼，“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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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若幽略一沉，“还是要往前翻，毕竟是十多年前的事，记不清时间也十分寻常，火灾伤了人命，并非小事，不可能轻易丢失。”

“死者三人和另外二人，早年同赵家班，而但凡人命案无外乎为、为财，亦或为仇，此番凶手杀人手段诡谲，又有惩戒之意，在我看来更像是为仇。”

薄若幽后退了半步，“胡仵作这是什么？”

胡清应是，一边将柜阁上卷宗取，一边：“此番命案死了三人，且次次都以杀鸟雀预示，我还听捕说，园鸟雀养的极有灵，因此我在想，凶手是否会驯鸟之技？”

胡清面生赧然，“当日我在家中毒发，是姑娘和捕前去救我，后来在营中，亦是靠着姑娘义父的方才令我与其他病患解了毒，我……我从前对姑娘言辞不敬，今日该当致歉。”

是胡清带着两个文吏站在柜阁之前。

薄若幽颔首，“我亦如此想过，可园驯鸟儿的师傅只有四位，捕查问过，他们与死者三人无冤无仇，且都有人证在边，并非凶手。”

胡清与她相对而坐，很快室便剩了簌簌的翻书声，几人查看着卷宗，一直看到午时后吴襄才满大汗的从外回来，原是查阅卷宗无所得，他又去跑了跑城中棺材铺。

胡清似松了气，指着柜阁上几空隙：“捕的吩咐，我们已将建和十八年的卷宗重新看了一遍，还是无所获——”

寻常百姓家里若有老人，多半会早早备棺椁，除非有人暴亡才会连棺椁也新买，如此一来，单采买棺材钉之人也不算少，追查依旧是大海捞针。

薄若幽说完便抱着卷宗往桌案边去，“是为仇，且死的还都是赵家班中人，若是能找到当年赵家班还活着的人，或许便能知凶手杀人的原由。”

晨，薄若幽又早早到了衙门，刚走到库门，便看到竟有人比她来的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