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蕴之问脉看诊，比他们料想的要久，不多时福公公自己朝他们寻了过来，见只有他一个，霍危楼和薄若幽都面疑惑，待走到跟前，福公公才笑着：“程先生果然有办法，适才公主见到生人有些心绪不宁，程先生了香，又与公主说了会儿话，竟让公主十分信任，他如今正在给公主殿施针，老看着，公主虽有些吃疼，却并无病发之状。”

霍危楼也如此猜度，且知晓程蕴之治好过疯症，便越对程蕴之多了几分信任与希冀。

薄若幽怕他景生，将此念压，隻与他在石桥上说话。

秋的肃杀凉风忽然就多了两分意，霍危楼心境大好，又往苑远远看了看公主，方才请薄若幽和程蕴之同归侯府，留他二人在府用过午膳，程蕴之还要往林家去探病，薄若幽则要去衙门。

霍危楼对薄若幽：“这些年请了不少名医御医府，有些人隻与母亲打个照面，便不得母亲喜，若让这些人给母亲看病，极易惹得母亲病发，因此寻常隻让归澜过府。”

车走在路上，霍危楼握着薄若幽的手，虽未多言，可薄若幽受的他心中极是不平静，“侯爷放心，疯症难治，可义父既然治得好旁人，也能治得好公主。”

他看向薄若幽，薄若幽歪想了想，却一时没想起来，“多半是义父离京之前，义父到了青州，除了给义母调理，几乎不再行医看病。”

薄若幽心生意动想去看看，可霍危楼：“多年未归，园人皆以侍奉母亲为要，其余院落都荒芜了，我所居之亦是如此。”

又等了片刻，方才等到程蕴之从苑来，见到霍危楼，程蕴之叹了气，“公主殿久病多年，如今极是孱弱，我本备了施针之法却不敢用，如今只能慢慢调理，免得过犹不及，调理个一年半载，看能否让她恢復几分。”

薄若幽闻言松了气，“公主殿不排斥义父就好。”

程蕴之对此倒是既有信心，“这不难，至多一年功夫，必见初效。”

福公公笑：“适才我听程先生那意思，他以前是治过这等病的，且还治好过，又写了平日多用药膳，徐徐图之，极有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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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危楼微讶，“治好过疯症？”

霍危楼令周良送程蕴之去林家，自己亲自带着薄若幽去衙门应卯。

公主病了十多年，延医问药，各式各样的法都用遍了，便是霍危楼，都早觉希望渺茫，如今听到这话忙宽：“先生隻自己的法医治母亲便是，我如今不求全然治好母亲，隻消她不再喜怒无常伤着自己便是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