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着，漫起苦涩，回一望，仿佛能隔着厚实的屋墙看到七姑娘的尸首。

衙差回想了片刻，“这个属未问来。”

待车停在家门，薄若幽门的脚步有些快，前日才去过城南病营，程蕴之又在书房易改新药方，见她回来，程蕴之温和笑起来，问了案，薄若幽便将刘家姑娘之死。

否则好好的世家小，怎会未嫁便生过孩？

车徐徐而行，薄若幽跑了大半日，稍有些疲累，她掀开帘络靠着窗沿，任由月华洒满半，她有些惦念霍危楼，中秋节便要到了，也不知能否等来书信。

薄若幽颔首，义庄上车，归家去。

她站在桌案边给程蕴之磨墨，忽而轻声：“义父当年为何想要带我一起离开”

“暂时推测是额上撞伤，失血过多而死，死去多日，遗腐坏的厉害，外伤隻此一，只是她家里还未想好是否要剖验，我和捕等了半晌，见天晚了，捕便令我回来。”

仲秋将至。

一回，吴襄看到了薄若幽惨白的脸，她秀澄澈的眸有些晦暗，眉尖亦蹙着，吴襄叹了气，“当真是个可怜的姑娘，过的苦，又无人教，只怕是叫人给骗了。”

名，便是她亲生父亲都不喜她，还请过和尚士府，想要给她驱辟邪，后来在七姑娘三岁时，刘五爷醉酒之后失足落湖而亡，在那时候，七姑娘在府里又多了克父之名，她没了父母，又有这般声名，之后这些年，过的十分不易，便是连邻居提起她时都有些避讳，也因如此，她这两年的亲事一家都说不成。”

女闺名在大周不算私隐，然而外间无人知晓七姑娘名讳，更见她在刘府位卑，薄若幽未再问去，看了天穹，只见清月当空，玉盘隻缺一角，将成满月。

吴襄拧着眉，“算了，太晚了，我去刘府走一趟，若能剖验，明早你来验，若不许验——”他一眯眸，“那便是心里有鬼。”

程蕴之一时停笔，“刘家……也是个没落门，可惜了小姑娘，死因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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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若幽心腔好似有重石碾过，窒痛一阵才上前来，“既未说得亲事，在外又有不好名声，谁还会与她亲近呢？”

薄若幽站在前堂昏黄的灯火，隻觉手脚阵阵发冷。

吴襄拧眉，“看来她在刘家的日不好过。”

“虽是如此，平日里刘家还是给她些面，可半年前，也不知怎么，七姑娘忽然消失了，邻里只知七姑娘生病被送走了，别的却难知晓。”

“她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