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若幽一时生了去衙门看看的心思，待到了家门，程蕴之了车，周良又驾车往衙门去，这几日之间她去衙门应过两次卯，因并无疑案，便未日日去，如今却想去问问城中到底哪般境况了，且若要将程蕴之的法告诉太医院，也颇为不变，一来程蕴之的香药是因人而异，二来，若程蕴之这般会以针灸之术治病之人不多。

易放心的。

吴襄见着她先是一喜，而后才扯一脸苦笑来，“不是我受伤，是早间去救了个人，城南一人家，家里黄金膏生了幻觉，将自己父亲当了早年间一个旧仇人，而后拿刀去砍自己父亲，又将他父亲挟持着站在桥上，谁敢靠近便杀人河。”

吴襄又叹了一声，“多是不信任衙门，不舍的送，总觉得留在家里更好，这便留事来了，这两日的，全都是因黄金膏而起的，毒发了砍人的，楼的，自残撞墙的，到疯跑人丢了的，真是跑的我们人仰翻，病营前几日亦才加派了人手，因那些人毒发起来，除非上镣铐，否则极易岔。”

薄若幽听着隻觉霍危楼手诸事必定十分繁杂，也不好问的太多，隻记着霍危楼快要回来便同程蕴之上了车，路上程蕴之说起城中病，城南病营之中虽然有常在的御医，可太医院也未製解毒之策，据说病营的衙役们各个皆是焦烂额。

漫行小半个时辰，车便停在了衙门外，薄若幽刚衙门大门便看到吴襄满是血的坐在值房台阶上，侯炀端了一盆来，吴襄龇牙咧嘴的洗上手上的血迹，薄若幽吓了一，连忙上前，“捕，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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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若幽心底一寒，“为何没有将人送去病营中？”

吴襄撇嘴摇了摇，低声：“什么解毒之策啊，太医院也被闹得焦烂额，都不愿意往病营去了，那些里的大夫也是养尊优的，只会给贵人们看寻常之病，此番闹这毒瘾来，无一人敢说自己能解的，而后推来推去，一个拖字诀罢了，呵，如今本无人敢揽责，每日派一二人去问问病状，又拿着脉案样，却仍然不知如何解毒，我们大人和巡防营的徐将军都有些无奈，再这般去，这病营也办不去了。”

待施针完，薄若幽又陪着程蕴之告辞，福公公送她之时便：“侯爷只怕明后日便要归来，此番是去了沁县卫家的旧宅，若是顺利，这案便可移刑和大理寺复审定案了，这次牵扯的人多，也不知要审到什么时候。”

吴襄手上洗净了，可衣裳上却还全都是血，他叹了气，“他父亲失血过多，救来的时候人已经断气了——”

薄若幽忙：“我来看看有无帮得上忙的，再想问问病营可製解毒之策了。”

吴襄拍了拍衣袍站起来，“你今日怎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