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危楼底微暗，“他当年中二甲仕，后来去洛州了十年地方官，修渠建码垦桑田开路货运，使洛州丝绸与两湖齐名，整个洛州以南，了不到十年功夫模样大变，十年间，他的绩考大半都是优等，而后才了京城，先在吏历练了两年便了侍郎，若此问是问洛州百姓，他们必定对他称讚。”

薄若幽从前对着宁骁，虽觉此人锋芒外，有时比霍危楼还显得冷酷，却从不觉怕他，可如今心底莫名有些心虚，毕竟她心意已变，到底没了从前的底气。

薄若幽免不得想到了还在青州的贺成，地方官吏总是更能看见百姓疾苦些，她一时间暗自希望自己推测无错，无论宋昱犯了多大罪过，至少从前的功绩为真，以他之力将其他人揭破来亦还算有几分赤胆孤勇。

宁骁来的很快，一听说宋昱可能为了揭破贪腐而自杀，他也有些诧异，他皱眉看了薄若幽一，心知此念多半是薄若幽猜来的，他心底有些难以置信，立刻领命带人追查。

只有百姓才会以好坏论朝官，站在霍危楼的位置，必定不会这般泾渭分明的评断一人，薄若幽有些唏嘘，“能得百姓称讚便足够了。”

薄若幽一时没反应过来，霍危楼：“任何朝臣，再如何机要之事，回了家宅之中，多半会忍不住对妻小言谈一二，这有何奇怪的？何况此番乃是为了公差。”

薄若幽面上顿时红了，他竟拿她比朝官们的夫人，可她也不是他之妻小，她低声反驳：“可我也不是……”

“不是，早晚会是的，他们若连这都看不，便是白跟了我多年。”说着霍危楼眸微，上打量她一瞬，不知在谋算什么。

宁骁跟随霍危楼多年，且她看得，宁骁定是对霍危楼满怀崇敬，这一，隻消看宁骁一言一行都有霍危楼的影便可想象得，只有万分信服敬仰一个人时，才会有意无意的模仿他，久而久之，便越发趋于一致。

“他为何觉得不妥？”霍危楼先是不解，继而有些明白过来，他眸微，“你可知直使司掌天手除了盯着文武百官一言一行之外，还要留神他们的夫人？”

霍危楼握住她手，“许多人投官场，一开始皆是血赤城的，底亦看得见百姓，可后来站得了，见的多了，离百姓越来越远了，便看不到了。”

等他走了，薄若幽望着他背影：“宁副指挥使好似不太信，且他一定猜到是我过来与侯爷说的。”她迟疑的，“宁副指挥使定然知侯爷告诉我了贪腐之事，他会否觉得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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