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若幽听着这话，立刻想到了霍危楼说的那半箩筐女发缕，非寻仇，非劫财，有这般扭曲心思之人，的确不会隻谋害一人，思及此，她更觉此案非同寻常的迫。

许是在车上与霍危楼将诸多可能推断了个遍，这夜薄若幽竟了个有些可怕的梦，梦里血淋淋的人被剥走，腥红的血冒着血，偏生人还是活着的，而那一墨发乌黑，的如同绳索一般朝她卷了过来。

薄若幽几乎是被惊醒的，天还未大亮，她又缓了片刻才起，待用过早膳之后，不耽误的往衙门去，到了衙门，正碰见吴襄要离开，见她来了，吴襄便也驻足。

“你日日这般早什么，今日不必验尸，且回去歇着吧。”

一旦信任起她来，吴襄言语之间当真有大哥般的关怀，薄若幽牵了牵，“吴……吴捕不必特意恤我——”

这般捕来捕去，稍显的不那么亲和，可霍危楼不喜，她也不敢违逆，便接着：“我昨日好好想了想，隻觉此案凶手心思颇为诡异，只怕不会停手，便有些放心不，你是要去何？可问到魏家那边的线索了？”

吴襄直，倒也不介意叫他什么，见薄若幽一个小姑娘却对案尽心尽力半不气，反倒是十分喜她，“正在愁此事呢，昨日伯府老夫人了，想让陛开恩，将此案移绣衣使办，可这等小案，绣衣使怎会接手？老夫人不信邪，却僵持着，我们大人的面也不给，昨夜衙差要府都不让，更别说探问了。”

吴襄叹了气，“你说的凶手不会停手我也知，可只有冯家愿意合，我便想着此刻去冯家看看，前次报官之后，她父亲来过几次，听说她母亲早就病倒了，这些日只派家仆来每日探问，也是想将遗领回去办丧事。”

“我想再去问问当日细节，再问问冯家姑娘平日里有何际，看看能否发现些什么，这冯家姑娘乃是商女，可不比伯府小，可凶手竟然害了她二人，那他的份便也颇为奇怪了，又或者，这冯家姑娘和伯府小有何集也不一定。”

吴襄此言令薄若幽心底一振，的确，凶手如何狠辣扭曲先不说，只是如何选择了这两位地位有些差别的姑娘谋害？若她二人有些集，或许也能发现些蛛丝迹来。

“我可能同去？”薄若幽忍不住问。

吴襄皱眉，“你又不是衙差，何必奔来跑去受罪？”

薄若幽苦笑，“今日不验尸，我留在衙门也无事，我虽是同去，却绝不添，你若嫌我碍手碍脚，再令我回家去便可……”

话说到这个份上，吴襄反倒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这可是你要去的，不是我非要带你去的——”

薄若幽忙应了，一行人方往冯家去。

冯家为商，在京城有许多脂粉铺，也算是富贵人家，家住在城西永康坊中，薄若幽乘着车跟着吴襄到了冯家之时，开门的门童看到有个姑娘一起来，愣了愣才令她们门。

很快，薄若幽见到了一脸憔悴的冯老爷。

冯老爷看到薄若幽，一时也有些纳罕，“这是——”

“这是我们衙门的仵作，此番也是来帮着查案的。”吴襄简单解释，便与冯老爷了堂中，又细细问起了冯渥丹的生平。

冯老爷起初还觉古怪，可到底女儿遇害之案更重要，倒也不薄若幽如何，只听他：“我这个女儿最是乖巧的，平日里大门不迈二门不，隻喜学些诗词，虽说是商女，可我们自小待她如珠似宝，一早请了先生夫教她文辞，她如今也算有些学问了，她心地良善，那日门，正是为了二月二祈雨放生之行，却怎么也想不到……”

冯老爷边说边泪，薄若幽在旁凝眸听着，并不如何言问话，可还没问到几句，薄若幽风一转却见一个着彩衣的小丫在厅门之外探了探，她见状装作不经意的起朝外踱步而来，等了门，果然见一个小丫在外面局促不安的候着。

看到薄若幽，这小丫面微变转便要走，薄若幽忙：“稍等——”

小丫停步，面有些张的敛着眉目，薄若幽走到跟前去，“你……可是冯小的丫？”

这彩衣小丫转过来，似乎有些意外，薄若幽：“我们来是为了冯家小的案，你这般快便来探看，想来对她十分关切，要么侍候她，要么也是府中与她常伴的。”

这般一说，小丫立刻红了，“婢名叫杏……正是侍候小的，那日是婢跟着小去，可半途走散了，婢回来了，小却没能回来……”

说着说着杏便啼哭起来，薄若幽劝了两句，想到她是冯渥丹贴侍婢，不由问：“你贴照顾你家小，可知你家小上何……”

她一时不知如何形容，便换了个说法，“你家小上何保养的最好？”

这丫一愣，还是不明所以，“我们府上是脂粉香膏生意的，小自小也颇为贵，如说保养，是都保养的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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