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若幽眉微皱着，又：“到目前为止，民女还未发现他被人谋害的证据，这些线索隻表明他是在酒后落江中的，倘若当时他当真醉的糊涂了，落江之中，呼救声必定也小，且侯爷知，一到了晚上，江风呼啸，呼救声若小了，还当真听不清楚。”

路柯领命而去，霍危楼便又回到了薄若幽验尸的杂房。

路柯忙：“戏演完了之后，她去看了宋媚娘，而后二更天不到便回房睡了，和她住在一起的琴可以作证，属已问过琴了，是真的。”

刚走近，便见霍轻泓站的更远了，仿佛在避讳什么，明归澜坐在椅上，挨着围栏，也眉微蹙着，霍危楼眉梢一挑，又往前走了一步便闻到了一刺鼻的血腥味。

二更天，正是在柳慧娘送他回来后不久，霍危楼眉微蹙，继续听薄若幽说去。

“意思他有可能并非死于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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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若幽便直了直酸疼的腰，中：“死者有细小白，已开始溶解，尸整有些许发胀，因江寒凉，五脏只有少许腐败，尸斑颜浅淡，关节发僵严重，照以上所述，以及其脾胃饭消解程度推算，他应当是在昨夜时前后落溺死。”

他快步走到门来，一看到门刺目的血。

见霍危楼回来，薄若幽的目光也从尸之上抬了起来，她底一片冷冽严肃，在看着霍危楼时，方才带上了两分温度，“侯爷回来了。”

霍危楼也不知怎地想起了月娘，大抵是那夜所见的月娘一脸漠然冷意，有对他们戒备非常，总让人觉得她少有亲善之意，“李玉昶周围除了卢青之外其他的船客也一并问一问，尤其问问二更天前后，他是否去过。”

李玉昶死了一夜，尸还算新鲜，薄若幽剖尸之后，鲜血并自刀溢，颇有些可怖，只见薄若幽蹲在地上，上的斗篷在福公公手中，她袖袍挽起，护手之上尽是血迹，甚至连腕上也蹭了些，一旁地上放着两个瓷盘，一些看不形状的秽正摊在其中。

薄若幽，“从尸上来看的确如此。死者上无致命外伤，衣衫尽除之后，除了适才发现的手、脸上的伤之外，还有死者脚上也有一段伤，不过这些伤都有可能是坠江中导致。另外，其腰还有一段死后伤，此应当是被船锚的绳索勾连留的，所有生前伤皆不致命，若人在陆上，此等伤连伤药都不必。”

霍危楼上前来，“验的如何？”

“民女剖验之后，在死者胃脏之中找到了些还未来得及消化的饭，还有不少酒，昨夜应该真的喝了不少酒。死者鼻有少量细沙，和气之中亦有少许泥沙和细碎草叶，应当是在江中挣扎之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