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无奈的叹了气，“那……那民女告退了。”

霍危楼蹙眉，薄若幽便从那堆焦黑上走了来，她手上亦沾了黑灰，边拍手边，“侯爷，是桐油，虽已燃尽，可还有一丝烟尘气味——”

薄若幽此时也：“佛堂祠堂供佛供牌位所用灯油，大都为酥油，酥油虽贵重，却少烟味淡，亦算耐燃，桐油不该现在此，且早前民女发觉玉嬷嬷上也有桐油的气味。”

薄若幽说完，却不见霍危楼应话，正担心是否自己多言了，回便见霍危楼神难明的望着她，薄若幽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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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似有不满。

这语气仿佛有些遗憾，霍危楼见惯了官场上推诿躲懒之人，此刻看着薄若幽，简直越看越觉她眉动人，哪怕面有灰污，亦不减容玉骨之姿。

此言便是令她退，可薄若幽迟疑了一试探着，“民女想留此多看看。”

霍危楼底闪过一丝微芒，他听的分明，薄若幽还记得他不喜女在他办差之地的话，霍危楼扫了一火场，“这等状，能发现什么？用你之时，自会召你。”

霍危楼年少从军，自知桐油为何，战场上火攻便多用桐油，只因桐油燃势迅猛，不易被扑灭，燃烧之时还生烟，且烟有毒。

薄若幽随他视线看去，隻瞧见烧焦的合抱梁四散倒地，瓦砾断墙横陈，的确都是些力活计，薄若幽明白，在这些重之清理掉之前，的确难发现什么。

霍危楼先是看着薄若幽沾了黑灰的脸，后又看向薄若幽的手。

薄若幽一边说话，一边用手背拂了拂脸颊边的碎发，“此火起的突然，且势迅猛，想来侯爷已经猜到有异，如今民女可以肯定，是有人以桐油故意放火。”她侧眸看着这满目残景，“祠堂为宗族之重，若非要绝不可能放火烧毁，昨夜郑五爷来此，今日一早大小便要京，后祠堂又起火，民女觉得，这祠堂定有古怪，而这一切，皆是昨夜郑五爷与玉嬷嬷的决断，她们要隐瞒什么，这才了狠心。”

她验尸时顾忌极少，面对腐尸也毫不迟疑，十指沾过尸，又受冻，如今左手二指稍有些红，此刻沾着并未除尽的灰渍，实在不忍卒视。

薄若幽回，却不觉畏怕，反而问：“侯爷可闻到什么气味？”

霍危楼凝眸，薄若幽赶忙：“民女虽是女，却心思细致，绝不会误事——”

“祠堂的确有古怪，火起的突然，倒是更证明了这一，已命人清理搜查此了。”顿了顿，霍危楼语声温和了一分，“今日不用验尸，你不必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