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华枝自知时日无多，回想从前，总觉虚妄，所珍视的、想要的，几乎都似掌心沙，从来没有得到，即便是心之人，也不过是短暂相守。

“罢了，京中嘈杂，还是在这里安心些，只是劳烦你们，来回奔波。”

郁华枝接过明微递来的手炉，不在意地笑了笑，

“需要什么补药直接到里拿，不必节省，必要尽力。”

“他现在领着闲职，也有俸禄，更何况华枝觉得你夫连个闲云野鹤都养不起？”

“我将制纸之法悉数写了来，想着哥哥闲云野鹤，不妨把纸铺给他打理，如此也算有个项，我这些日懒怠，又住在山里，便不多了。”

见是慕寒之同一过来探望，便搁了笔，带着清浅的笑意，

“夫人只怕是不好了……至多，还有半年。”

郁华枝拢了拢上的披风，温和开，

“华枝，你为何……”

慕寒之沉沉吩咐，

“华枝在写什么呢？”

慕寒之无奈一笑銥嬅，

郁华枝一白衣似飘逸的神女，自从赫连羽走后，她再未穿过旁的颜。自己可是答应过的，白衣只穿给他看……

“还有……”

郁晏闻言心惴惴，担忧着开，

“嗯。”

郁华枝回握，温声，

“晏，你总算答应了？”

郁晏舒了一气，总觉得上松快了许多，

原本朝中反对之声不少，如今的萧国疆土辽阔，愈见兴盛之态，哪位大臣不想将女儿送去分一杯羹，加上郁晏原本是元贞国之人，还是二嫁之，众人便有了话柄。

“不必担心，我很好。”

“对了夫，我已经把从前府中的账目料理清楚，回去时不妨替我还给婆母，库房钥匙也在家那，若要清也很方便。”

“方才在写字便没用手炉。”

郁华枝笑着叹了气，

小从前可是最喜菜的人，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明微自己都不知背着人哭了多少回。

近来郁华枝每日都要来亭里坐着，一坐便是一整天，望着远山飞鸟，淡淡神。

“怎么开了手还是这样凉？”

“山里还是凉些，你从前住的府邸已命人重新修缮过，若想回去随时都可以。”

然而慕寒之力排众议，将郁文亭封为国公，领着个一品虚职，又言如今两国合并，本该和睦相，不分你我，也是安稳民心之举，在他淡漠的神威慑，众人终是无话。

郁华枝怔怔开，

“我日日在这里陪着你，你不会是觉得厌烦了，所以躲着不来？”

从前她总觉得，他们还有久久的日，要同游山，共赴白，到来，却是一场幻梦。

光穆元年，慕寒之登基为帝，立郁晏为后，空置后，不再选秀。

慕寒之扶住脚虚浮的郁晏，虽然他们心知肚明，华枝如今似行尸走一般，游离于山林，但当真听见时，还是心疼不已。

明微小心扶着她，只觉郁华枝形愈发消瘦，想着每日她胃都不好，不过几勺粥米便再用不。

“明微，我想去亭里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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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早都要料理清楚的，不然不就成了糊涂账？”

“和夫来了？快来坐吧。”

近来嗜睡，总想着梦里或许还可以达成一些夙愿，即便是假的，能兴片刻也好。

她知妹妹越来越虚，今日这般倒像是在代后事，一时慌不已。

却见贺辛同太医面不佳，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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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便将人牵到前，

慕寒之凑到桌前一看，不免好奇，

郁晏握着妹妹的手，皱了皱眉，

“还是说我快要去找你了么？”

“殊玉，这几日为何不来梦？”

山中少有人来，郁华枝倒乐得自在，她神淡淡，低在纸上写着什么，便听见院门开了。

两人见郁华枝神态自若，说笑之际似有年少的模样，明艳俏。待来时便唤了贺辛与太医，细细问过郁华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