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一事令墨太尉烦忧不已，就算他因此动了除去太之心，若一任太还是新政拥护者，那便没完没了。我答应他上位后继续实施旧政，权衡之，他最终选择孤注一掷，辅我为王。」

于昊渊用一纸书信约了墨规年来，两人达成协议。墨染青想，世事的安排总是难料，不是宿命论，就是因果有相报，天有回。

她如果没有为了于昊渊的路除掉二皇，就不会断了墨规年的路。

于昊渊和墨规年就不会凑到一块。

诚如他的言论，以他的兵力要同时对付京华和外边的城池，就算是运兵奇才，也难逃腹背受敌的况。

要攻破皇城，首先掌握住两军。

皇军这边有了解决之，馀的禁军和官兵，于昊渊果断选择前者。禁军这几年来由于墨规年升任太尉一职，署自家人司职军务，墨家势力几乎快涵盖整支军队，也就是说，比起关係错综復杂的官兵，于昊渊要收纳禁军，只需说服统领他们的最级别者――墨规年，一人。

只不过，墨家就算不像国公府那样廉洁奉公、一心为国，也算竞竞业业几百年的官宦之家，墨规年为人又谨慎小心，在没足够大的利益前，不见得愿意冒险这档事。

可二皇没了，刚好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契机。

墨染青魂不守舍地回到自己屋里，后来有女跑来稟报皇帝可能会顺路来招若一趟，他们俩代完其馀事项便匆匆告别，临走前，她问了于昊渊此次行动有几成把握。

「七成吧。」他叹笑：「每当我上战场，都不觉得自己百分百稳胜券，兵家无常胜，就算我已养蓄锐那么多年，任何变数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皇兄他，也是个不可小覷的人。」

就算是夜秦人称的战神，也不敢保证在战场能呼风唤雨。成功靠的不只是实力，还有天时地利人和的运气，而失败，可能只要一个分神，一次失误，一场意外。

失败往往比成功还来的容易。

墨染青里浮旁人难以理解的挣扎。她回来了以后没等皇帝来，就派人去说自己不适先就寝了。于昊渊给她的那只锦就放在掌心，她望着，视线在烛光间被拉得悠，久久，都没一声。

那晚墨染青并没有睡好。

她不是辗转难眠，而是犯了梦魘。

梦里的景不停切换，如同背景也晴不定的天空。最初，先来到墨染青小时候，刘心慈在开的院里手把手教她写字。

「来，这个读『织』。」刘心慈指了千字文上的一个字。

「母亲，这个不是『炽』吗？」

「唔……好像是呢。」

墨染青后来才知，母亲本大字不识几个。之后林氏替墨蓉青请了教习先生，她为府中小被叫去一同旁听，一就胜过母亲。

梦境停留在母亲困窘的表，忽地一，来到雨濛濛的梅雨季。

院门又被人恶作剧锁住了，人也不知跑去哪里贪懒，整座院冷冷清清只有她们母女二人。刘心慈不以为意，在室补着旧衣哼着歌，墨染青更不以为意，藉着院里矮树翻墙去，一路就翻到外面，上街买了两张饼回来与母亲分享。

「你这样不行，要抓这……这才稳。」观察一会的刘心慈受不了撑着伞来纠正她的姿势。

雨淅沥哗拉。傻才会选在这时候爬树，母亲也真是傻得就答应了。树上的墨染青往一瞧，雨滴一粒粒落在竹黄的伞盖上，母亲仰看她的神自豪。

墨染青想起来了，母亲虽然教书不怎么行，爬树功力却是一，她完全是得到母亲的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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