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还未到午时，秦仲川已让人先备好了车，打算提早到旭竹楼等待。谁想，秦国公侧的老僕却在这时急匆匆跑来告诉他：秦国公的疾又犯了。

「大夫看过了吗？」秦仲川问。

「正在来的路上。老爷说是老病不怎么碍事，不过他等会要和陛汇报一些事，看来要少爷代为去一趟了。」

「我明白了。」秦仲川頷首，他自殿试结束后分派到了翰林，已能开始参与朝政，为父排忧。看了时间，他对人：「跟太尉府七小说一声，我会晚到。」

国公府车不久便驶达朱红门前，由小太监前来引。秦仲川以为他会带着自己一路向前，直到金鑾殿，就和平时早朝的路线一样，不过可能会去到偏殿里。但小太监在过了第三门便拐了个弯。

「陛在养心殿等候小公爷。」

养心殿乃皇帝平日办公场所。秦仲川瞭然，加快脚步跟上去，没多久两人到一座殿，小太监继续将他领到东边的小屋中。

「小公爷且在这稍等，陛兴许在隔的房小憩，才去看一。」

秦仲川客气，小太监替他摆好茶人也退了去。这屋佈置简单，摆饰却是古朴雅緻，秦仲川注意到书桌正上方的墙掛了一幅书法字：藏书阁，竟似圣上御笔亲书。

原来是天书房。

书房墙陈列掛瓶，各个晶莹剔透，巧夺天工；再往旁更是歷代名家书法名帖。秦仲川素来喜字画类的玩意，虽在父亲房见过许多，自己那边也有收藏，此时遇上，还是忍不住起凑看。

那些名帖篇幅或或短，佔满整面墙，一块儿连去别间屋，秦仲川正着迷其中，随着字句走动，慢慢移步，等到最后一篇?中秋帖?看完时，已浑然不觉到了别。

微风自雕了的窗櫺拂，面前金沙帘帐翻捲。秦仲川微愣，名帖尽的屋只有方寸之大，甚至不能称为屋，只是个四方空间。三面墙垣全无一，唯有那面掛着幔帘的后，有一幅画。

若隐若现间，似是幅仕女图。

这样神秘的气息驱使了秦仲川向前近看。那画不是名画，却绝对自名画家之手，因为画上的女形容俏，眉顾盼生姿，折枝的模样生动宛如人就在自己前。

可那女的面容却让他瞳孔倏地一缩。

「原来小公爷在这里。」

后传来小太监的声音，秦仲川回一见，明黄映目，连皇帝也一併走过来。

「臣参见陛。」他连忙行礼，「方才看名帖看得神，冒然闯，还请陛责罚。」

「免礼了。」皇帝看着他，神悠然，并没有追究。「因几幅字画忘我到这里的人，你也不是第一个，还有你爹。」他一笑，转走回藏书阁。

秦仲川瞥了一画忙跟上去。

「国公爷既然不适，便好好歇息改日再来也行，还劳动了自家儿……」两人再度回到藏书阁里，皇帝撩起袍一坐，语气有几分无奈，「看来朕必须迫他休几天的假了。」

「父亲心存魏闕，不辞辛劳。」秦仲川。

「也罢。」皇帝叹气，接过小太监从秦仲川手里递来的文书，目光瀏览，一挥手，「说吧，兵重新清整一事，国公爷还要你转述什么？」

面前的金黄龙袍亮，年近半百的帝王虽已不復年华，却仍壮，目光炯烁。秦仲川缓缓啟，一五一十地匯报，脑中却想起房间里的那幅画，那画有些年，而上面的女实在像极了一个人，可那个人在这样的岁数里理应跟皇帝不会有什么渊源。

他莫名开始到不寧，这样的不寧虽没有在皇帝面前表来，可一养心殿，他还是向领路的小太监打探：「敢问公公，那间屋里的画像是何人？」

「那位啊，」

小太监哦了声，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陛睿王府时期的侧妃，汪念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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