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一地震动，程若伊缓缓睁开双，不不愿地把闹鐘关掉，她轻手轻脚地了床，就怕吵醒其他三个正睡得香的室友。

今天全寝室只有她一个人有早八，程若伊带着一肚起床气洗漱，习惯了大学生的作息，现在的她每日都在怀疑中的自己是如何准时早起的。

刚买完早餐，林宇嵐的讯息就准时到达。

程若伊拿起手机，所及是一张天空的照片，只是整片都灰矇矇的，看不清太。

又半年过去了，程若伊因为无亲无故，所以几乎不回台中，更何况是直接搬到台北的林宇嵐。中间隔着从南到北的距离，他们几乎是两个月才能见上一面，不变的只有每日早晨讯息栏里互传的天空，这是分别后不约而同养成的习惯。

他们在蓝天相遇，又为同一片天空而活。

——又是天，你那边怎么样？

程若伊随手拍了一张南的好天气回传。

——大晴天，羡慕吧你。

——可恶！

接着是几个哭哭的贴图从对面传来。

程若伊轻笑，但还没来得及回覆什么，就看到新讯息。

——好了我要赶着去上课了，晚电话联络。

和从前一样我行我素，是林宇嵐的风格。

「也不知关心几句再线……」程若伊嫌弃地喃喃，把原本打到一半的问删除掉。

望着空掉的讯息栏，她倏地有些失重。

不想再多想，她匆匆把手机收起，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上了大学后，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保持低调，开始尝试以往想都不敢想的穿搭、化上喜的妆，发也在时间逝中一一地留，她慢慢变得外向，加彩妆相关的社团、和室友熟起来……边来来往往的人多了不少，只是这些人里少了林宇嵐的影。

虽然天空依旧相连，他们的世界却好像错开了。

「所以，你男朋友是台大的？」

「小声！」程若伊焦急地竖起指。

「小声什么啊？又没必要躲躲藏藏。」余婷宜饶富兴味地翘着，「所以这就是你死都不去联谊的理由？有个远距离的男朋友？」

余婷宜是程若伊的室友之一，一个名副其实的玩客，联谊、迎新、夜衝等活动都少不了她，另外两个室友都被她半夜拖门玩过，独独程若伊死不答应，偏偏她又是跟林宇嵐一样心直快的，今天在堂巧遇程若伊就把一直以来的疑问给问了。

程若伊招不住她大剌剌的神，双手一举就全招了。

她无奈：「你太大声了。」

「欸……男朋友啊，真好，小俩甜甜的。」

程若伊被说得双颊通红，低低说了声没有。

余婷宜见她这副害臊的模样，忍不住打趣：「真可惜，不然我看隔数学系的某个学好像就喜你这安安静静的小女生，我看他人也不错的说。」

程若伊不善应付她这擅推销的人，想反驳的话哽在咙里，只能一个劲地摇，白皙的脸越来越红。

余婷宜爆笑，在人满为患的堂引来不少视线。

程若伊放弃让她小声一，只能尝试忽略那些注目礼。

余婷宜笑够了，换了个姿势坐，问：「不过远距离……要真的很对方才能到吧？如果是我，一定不到几个礼拜就分了。」

程若伊怔怔。

「我看过不少例，通常都是上了大学后两方渐行渐远，一堆间隙跟争吵就会伴随而来，过没多久就分光光了。」余婷宜，「远距离要撑都很困难，每次说自己一定可以和对方持去的人最后有八成都会打脸。」

程若伊想反驳，但久以来的所有不安却逐渐浮现，她最终还是没能开。

余婷宜讲着讲着又顿了一，急忙解释：「我不是要唱衰你们啦，只是有而发。」

「这就是为什么不想男友，越陷越就越来越难。」她眨眨，「玩玩就好，反正也损失不了什么。」

程若伊勉笑了笑，低吃着自己的麵。

余婷宜看她没有反驳，也就兴地继续说了去：「话说回来，你男朋友是什么可怕的学霸，能上台大的都是怪吧？国家未来的栋樑欸，觉就跟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程若伊咀嚼着这句话，有些恍神。

余婷宜自顾自地讲得很开心，全然没有注意到程若伊的反应。

「还是祝你们甜甜久久啦！」她。

顿了一，她又朝程若伊狡黠地笑了笑，「啊那个学真的不考虑一吗？不往也没关係，放着当备胎也不错啊。」

程若伊回神，好气又好笑地勾了勾嘴角，「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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