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区13号仓库发生枪击案，请求支援——”

“——死者是‘钢脸’霍夫特，一枪毙命，记忆丢失。其手正与前来参加派对的宾客战——”

“钢脸死了？谁杀的？”

“还不确定。有人说是混宾客之中的敌对势力，也有说是起了二心的手人，还有人说是他的女人——”

“——女人？！别逗了！女人能杀得死那怪吗！要我说肯定是——”

“啪”，菲诺关掉了车上的警务广播。

这台DL8算是老古董了，最新的自动驾驶件一概没装，只想方设法加装了警务频广播。这是钢脸的逃跑工之一，现在落到了她的手里……那走私犯她叫安妮……暗河游的婊街上的女人，十个中有九个都叫这个名字，他到最后也没有起疑。

车沿着红谷城外环速飞驰，目的地是暗河对岸的老鼠窝。看上去只是酸臭的贫民窟，事实上鱼龙混杂，就连公司也不了手，是很好的货地。

速两旁暗黄的路灯短暂照了车，副驾驶上鲜红的连衣裙发斑驳的光。裙中央有一金属圆，中段呈半透明状，尾的指示灯发一闪一闪的红光。

菲诺瞥了圆一，单手扯属于安妮的粉假发，扔到座位上盖住了指示灯。瀑布般柔顺的棕发从发网中散来，堪堪遮住了的上半。

她的只穿着丝和渔网吊带袜，袜的侧有一块方形的凸起。沾了血的纤手指将那东西了来，掏一烟叼在嘴里，又从车前侧扭了烟。“嚓——”的一声，烟燃起橙的火。女人双颊凹，片刻后从两红之间吐轻薄的烟雾。车窗大开着，那烟雾只持了一秒，便拉拉扯扯地消失在风中。

了小意外。这次的奖金也许要打折扣。

首先是报了问题。

原本这次的货派对定在了两周后，今晚应该是她与钢脸的约会日，是那走私犯难得同意与她单独相的日。她已经提前备好了效迷药和理尸的工，等药效发作，就能将他不声不响地解决。

照计划，钢脸的手将在五天后的暗河边发现他和“安妮”泡烂的尸，并得到有关凶手份的假消息。但届时钢脸的走私程及路线已被公司掌握，帮派的生计来源被掐断，小喽啰们应该早就四散奔逃无心报仇。

事本该轻轻松松地结束，而不是像现在……

……她也不该跟那个叫来福的小孩儿上床。

她本该控制好自己的，适当地调调，获得有用的报后就赶。但他的睛，那双糖的睛……实在太像他了。他死了吗？她甚至不忍心确认这一。

吐一灰烟，她单手控方向盘，将车驶离架桥。泥桥面向延伸，像是浸沼泽中的裙摆。前方只有零星的几盏猩红的街灯，并不能照亮脚的路。菲诺打开远光灯，车速也降了来。

老鼠窝里的建筑很多，大多是矮不同的废弃公寓。房之间几乎没有空隙，如果有，也会被垃圾填满。空气中飘散着一刺鼻的酸臭味，还夹杂着违禁药品古怪的香气。这里比红谷城的任何一地方都要寒冷，黑暗中似乎总有东西在活动。车灯一照，角落里便发淅淅索索的声响。

菲诺将车停在一栋破旧公寓楼前，抓起那金属圆了车。她从后备箱里翻一件沾染了油污的黑印T恤随意在上，又将两把换好弹夹的手枪吊带袜的边缘，转往狭的巷里走去。

跟鞋在踏在坑坑洼洼的泥路面上咔哒作响，回音在沉默的楼宇间回。菲诺了一烟，吐几个烟圈，在心里默念了几个数。

三。二。一。

原本明亮的车灯倏然消失，接着玻璃的碎裂声以及撕扯革的声音传来。黑暗中，老鼠窝里的老鼠们正在快速分解DL8的尸。钢板在地上拖行，发骇人的尖啸，仿佛野兽的狂。

菲诺将烟扔在脚，用脚尖碾碎。她将最后一烟呼，了左侧铁门旁的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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