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这天，四爷本就没回来。张起麟在清溪书屋外冻了一天，着凉了。

李薇听说后颇有一屋漏偏逢连夜雨的觉，因为太监是主边的标，张起麟就是四爷的招牌。把他放在清溪书屋前，不必再费什么，大家自然会脑补：皇上在清溪书屋。

现在是让张起麟明天代病工作还是再找人来替他？

问题是这群太监把着主都跟自家地里的菜似的。不是以前的苏培盛还是如今的张起麟，甚至于李薇边的赵全保、常青，个个都不许别人。搞得就算她想换个太监替一替张起麟都找不到人手。

这都是因为别人没他名声响亮，就算换张保来别人都未必认识。

而且，李薇发现张保好像留在圆明园了。

她只好对赵全保说：“让大夫给他开药，今天晚上先好好歇着，明天……还是让他去。”

赵全保转去看了张起麟，见他正拿泡着脚，裹着大棉袍，怀里抱着汤婆，旁边还有个小太监在喂他喝姜汤。一去，张起麟一张脸烧得红，半耷拉着，无打采的沙哑：“坐吧。”

赵全保接过小太监手里的碗，一扬让他去，亲自喂张起麟喝姜汤，小声：“张哥哥，你可真是受大罪了。”他看张起麟这副作派应该也猜到明天还要他场，所以这就是在努力治病呢。

张起麟一碗的姜汤，一边汗一边打哆嗦，沙哑：“不算什么，平常也没这么气。大概是我找的地方不对，回寻个背风的地方站着就行了。”

赵全保：“以前那是你跟着万岁走来走去，传话办差不闲着。这一天都在冷风雪地里站桩，是个人都受不了。”

张起麟摇摇，不说废话了：“贵主儿有什么嘱咐？”

赵全保：“明个儿，还得是您来。别的小鱼小虾压不住阵。”

张起麟：“我猜着了。”他指着放在茶炉上的铜壶：“那里是姜汤，你再给我倒一碗来。”

黄亮亮的姜汤再一碗肚，张起麟：“替主尽忠，才得住。”

李薇这天晚上也没睡好，翻来覆去时梦时醒。早上玉烟在门外一站，她就睁起来了。

玉烟一边侍候她洗漱，一边把太后、弘昐的事都待了遍，最后：“……万岁还是没回来。”

事到临了，大不了就继续瞒着嘛。

李薇想着昨天还能说四爷在清溪书屋缅怀先帝，这都缅怀一天了，再缅怀去外人就该脑补了。那些朝中大臣脑补起来可比她得多，就算是昨天都不知他们回去要咬多少耳朵，起多少心思呢。

要个小事来，既不会影响大局，又能解释四爷为什么两天不现。

李薇昨晚睡不着时就在想，不过那时脑袋不清醒，天行空的还想着要是编个四爷在畅园偶遇一女，一见之惊为天人，这两天一夜都在跟女谈星星谈月亮……然后她就可以在太后面前用弃妇脸来，哭丧着脸不说话让人脑补就行了。她还设想早上起来不用胭脂以塑造悲苦的形象。

不过早上起来就知这是个馊主意。

去凝堂见太后的一路上她还在想，结果见着太后的一瞬间，她想到了。

太后也是才用过早膳，见了她半句不提皇上，只笑问她昨晚上歇得如何？这两天辛苦你了，忙来忙去都没顾得上坐看戏，今年南府这戏排得好，改日让他们单独唱给你听。

太后避讳，李薇只好自己提起话：“万岁爷腊月二十八的时候就上火牙疼，娘娘也知万岁就是火大，所以也没叫太医来看。”

太后万万没想到皇贵妃居然会编这么个理由来，她猜到老四这两天不见人影肯定是有事，但是什么事她也不去打听，也不去问，今天见皇贵妃来了好像有话想说，她就猜到了。

但她没猜到结果。

太后想笑，脸上还是担忧的神来：“那现在是严重了？”

李薇的手在左脸比划了：“起来好大一块呢，像了个杏。”

太后叹息：“那可真是不小啊。”

万岁爷因为牙疼，脸了，形象不雅才躲着不见人。说起来虽然可笑，但也不是不可能。不然大过年的，万岁爷现在臣工面前时一边脸大一边脸小？

就算是当年的康熙爷也不会这么不注意形象。

太后最瞭解这两父了，要真是牙疼到脸杏那么大的一个包，康熙爷肯定也躲着不见人了。当然，康熙爷会找更好的理由，比如某发灾了，有旱灾啦，南明又夭了，朝中某位大臣上了本摺让万岁爷伤心了，太皇太后/太后/承不好了等等。

不过现在是皇贵妃替老四找了这么个上火牙疼的理由。

太后也实在是佩服。这皇贵妃要不是跟老四心意相通，她绝不敢这么瞎扯。

成太妃来时就见太后吩咐方姑姑：“就说我的话，让太医去看看，虽然不是大病，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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