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记得额娘老这么代指，看戏看到最后也就记得这个了。

“说吧。”四爷淡淡扔一句。

这他知了，这是额娘的戏本。

—他摔了个墩。

四爷走过去把她用来遮脸的团扇，她在扇后讨好的冲他笑。

弘时看皇阿玛的视线在他背后定住，刚想转去看就被喝住。

——然后朕就该哄她了。

可是等溜回那边屋里时，她才反应过来——她在外偷听要躲的就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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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刚坐定，让弘时站过来就看到门前投的人影，被光拉得斜的一条，他还能看到她上的步摇在晃啊晃。

弘时都快把脸埋到碗里了，四爷嗯了声，淡淡：“弘时是太不小心了，以后要注意。”

——话说她不是在偷听吗？

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刻呢？

他去一看，素素正打算悄悄退走，发觉后迅速转回，还知不好意思拿扇遮住脸。

就这样还总想着自己多，多会玩手段。

他顿时不敢看了。

四爷先不他，拿了本书看先晾着他。弘时在屋里罚站，外面那个半天听不到动静（怎么都不说话？），不免站得有些累了。

然后他放茶杯去，外面正着呢，刚才弘时转时素素就匆忙起，外面的不知是在抬凳还是在拿她那酸梅汤的碗。

弘时整个人瞬间缩小了一圈。

弘时噗的一声，赶回神就看到皇阿玛把书放了。

另外皇阿玛坐着的那张榻旁边的小几上随意摆着一摞书，不知为何太监们竟然没收拾。

当着你额娘就知说实话，当着朕的面怎么就开始胡扯八了呢？你当朕看不来你在胡扯吗？聪明人就自作聪明。要是你额娘这时肯定就该承认错误了。

弘时答应一声就要转，四爷连忙喝住他，随手从桌上抓起一本书扔给他：“背一篇才许走，几时背来几时去。”

她悄悄跟到那边屋外，站在屋檐偷听。

可见是站的站累了，坐得坐累了。

弘时都快缩到了，突然皇阿玛不骂了，他还觉得奇怪，小心翼翼的看一，见皇阿玛清了清咙，端起茶杯来喝。

四爷就看到那个人影晃了，跟着过了会儿，听到一个重轻轻放，然后那人影就矮去半截，他这里只能看到个了。

四爷心外那个以前吃苦的时候不少站，后来有他在就成这样了，站一会儿就光明正大的让人搬凳。

想起额娘都是这样，四爷也省了跟儿斗心的功夫，顾不上弘时迫切的想背书给他听，直接：“老八堵你的事，朕知了。”

“站好。”

晚上见着他了，他还埋怨她：“偷听都不知躲好，朕一开始就发现你了。还搬凳

——她还让人搬了个凳坐了。

这些戏本写来未必都会排演，多是额娘看着好了才让人演。不过额娘很少让人排戏，这么时间也就那一……什么名字来着？大小和穷秀才？

他站得自然看得远，从上往一瞄就扫到摆在最上的那本名字是《玉簪记》，再往是作者名，字太小看不清。倒是左角戳了个南府的印。

额娘还说那大小是脑袋了。

弘时pp上的疼，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始四瞎看。何况皇阿玛在看书他又没事，盯着地板看一会儿就了，这都是不得已。皇阿玛这里的书房得极大，连两侧梢间的隔断都成了书架，上面放着一的书。最显就是《康熙字典》。

李薇赶冲他激的。

四爷本来训得正起劲，被她这么一打岔就把后面的话给忘了。

屋里罚站的弘时自然也站累了，不过他打小站惯了，所以现在还算站得笔直。

弘时的脑袋转得飞快，上说：“皇阿玛，那书我上午已经背了一篇了。”

她还是在屋里看看戏本算了。

于是把摔青的弘时不得不涂药，然后就一药味了。

他劈里啪啦在那里训儿，越训越上瘾，李薇在外面听的都替弘时难看，忍不住探往里看，正跟四爷的神撞到一起。

忍不住弹了她的额，跟着又帮她了，悄声：“还不快走？”

四爷很沉的看着她，她还着重调：“就是在外面的青石板上摔得，可脆了！我听着那声音都疼！”

四爷甚是无奈，见外那个已经让人端冰镇酸梅汤来喝了。酸梅汤的香味都飘来了。

四爷：“老八那个人，从以前就心多，你以为你能哄得住他？这次不过是他没把你当回事，你当你很聪明？”

“行了。朕就不多说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回再玩你的小聪明，看朕怎么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