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守在门的。

听着屋里没动静，结果他掀帘一去，就见她伏在炕桌上哭得气噎声堵。跟他设想中奚落福晋的得意完全不同。

从背后看，穿着夹衣的她看起来只剩了一把骨，小小的肩，瘦瘦的背，支起的背骨更显得她可怜。她哭得那么惨，却只是气哽咽，不见嚎啕。

让他裹足不前。

等她停来，他都没想到该说些什么。躲去更显得他心虚，结果见她转看到他了，他几乎希望她能像以前那样贴温顺，别说叫他为难的话。

结果……她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担心她的妆了？！

四爷当时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只知刚才满心的为难全不见了。这就是素素，她从来不会叫他为难。如果说福晋是一个颈细的瓶，外表华，可从瓶往里望，对着光也看不清瓶底。素素就是晶琉璃瓶，在暗也能看到她心里是什么样。

四爷：“爷知，你是委屈得很了。这事就给爷来办，你不要心，带着孩们过你的小日。”

李薇不接受这么简单的回答，追问：“那要是福晋再找麻烦怎么办？”

四爷笑着她的，：“你不是知怎么办了吗？今天你可算是给了福晋一个没脸。”

说起这个，她还觉得轻了呢，而且这样她的名声就更不好听了，不敬福晋什么的。

“那算什么啊……”她揪着他的盘扣，：“我那只是看着气了，其实什么作用也不会有，除了坏了自己名声，她吃什么亏了？可她那一次次，都是直对要害……”

说得她也觉得奇怪，福晋怎么突然变这么厉害了？

还是她以前就这么厉害，只是没使来？

揪他的盘扣一次次越来越用力，他握住她的手，伏耳对她轻声：“这怎么不是要害了？你个傻，要对付人，就要找准什么是他最在意的手。你自己想想，福晋最在意什么？”

尊严。

这个不必他说，她自己就知。福晋最在意的，就是在府里的尊严。她为四福晋的尊严。

想到这里，她慢慢坐直，回几乎是惊讶看着四爷——胤禛。

他平静的说：“你今天的，就是把她一直想维护的脸面狠狠的扒了来。叫整个府的人都看到，她这个福晋，在你这个侧福晋的面前，已经连话都不用了。”

李薇第一个反应是：他不会在说反话吧？

她的手一缩，胤禛就握，拉回来放在怀里。

素素这是害怕了。

动摇福晋的权威就是这样严重的事，连素素这个一直以来跟福晋不合的侧福晋，都会因此动摇。

仅仅是因为从他，一府之主的嘴里亲耳听到，他对福晋的不喜与冷漠。

可见，对着太，皇上也是如此。每一步都要费尽千般思量，万般小心。哪怕仅仅是从皇上中漏一两句对太的不喜，不信，都会造成严重的影响。

动摇朝堂。

所以，皇上所能的，就是迫太动手。他对直郡王这几年的盛，对太的冷落，都在太狗急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