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等了没有一刻就见刘太监亲自提着一个盒来了，后跟着两个提膳太监。

回到书房，先到茶房把膳盒打开检查。侍膳太监手执银筷，一样挟一放小碟上尝了，见没事才让送屋去。

苏培盛见刘太监也抱着个紫的瓦罐要去，猜得是面，却也拦：“您去什么啊？叫他们侍候就行了。”

刘太监到这会儿也不藏私了，：“这活他们侍候不来，里麵汤多，回挑面来汤一溅叫主爷烦了怎么办？”

瓦罐小，侍膳太监再是侍候膳的能手，也不敢说就万无一失，捞面来能一滴汤不都不溅来的。刘太监要侍候，他们嘛费这个事？反正端上去还要再尝一回，有问题也能发现。

四爷泡完正在脚，见人来就放手里的书。

冬天冷，拌面最一怕冷，二怕糊。所以一般夏天吃这个，冬天都吃汤麵。偏偏主爷了这一，他们就要侍候好。

这不是在里，四爷也不是小阿哥好哄，来当了爷，就最不听人摆布。刘太监侍候了几十年阿哥所，最明白这个。阿哥所里来来去去的阿哥们，有不少自以为能压阿哥一，别着阿哥的劲，结果被阿哥发火掀去的嬷嬷太监。

这些都是蠢货。主就是主，你再能着主，你也是才，成不了主。天生没这个，就别生这个心，生了就是个死。

盛面的碗也是泡在里的，拿来还发，刘太监手上稳着得很，打开瓦罐，的筷伸去轻轻鬆松的一捞，就把面给捞来放在碗里，醋、酱油、椒油、香油、芝麻酱、蒜茸、韭菜、绿豆芽、萝卜丝等码在面上，第一碗侍膳太监接过去，拌一拌几吃完，脸上都满足的味儿来。

叫四爷都有些期待了。

第二碗就给四爷了，他特别要加韭菜，尝了果然鲜脆辣。大冬天能吃菜也叫人舒服，连着吃了四碗才停。

吃完这顿饭，外面天都黑透了。屋里的钟指向七，刘太监等人退。苏培盛回来：“主，雪得大了，早歇了吧。”

又读了两卷书消，七半左右，四爷终于歇了。

苏培盛叫人在外屋守着，披着斗篷着帽来，几个小太监提灯笼给他照亮，打伞遮雪。今天晚上事多，他是睡不成了。

他跺跺脚，地上的雪已经慢慢积了起来。张德胜也是裹得像个熊一样从远小跑着过来，：“师傅，已经叫人在地上铺了煤渣和盐土。”

苏培盛带着他先去房，叫房事和夫都机灵着：“看好它们，今晚可别再事。喂饱喂好，记得房里多堆草，给它们盖上毯，看着蹄别冻着。”

再看从房到外这一路，待房事：“不能积着雪，勤着打扫。”

房事哈着腰连声应：“是，苏爷爷，小的们忘不了，咱们冻着也不能叫它们冻着不是？”

送走苏培盛一行，房事喝唬那些夫和使太监：“都起来，拿着扫帚，看到有雪就扫喽。”

从后院到前院的路多是青石板铺就。平时还好，石板有隙不积，但麻烦的就是雪天。容易冻上一层薄冰，踩上去少有不摔个狗j□j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