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又挨训了，十四气得脸都红了，他都娶福晋了，也开府了，都是大人了，这四哥还是看不起他！

四爷虎了脸：“没规矩！”

要你这里充大哥！

十四也不敢真跟四爷当面吵，他落地时候，四爷都十岁了，他还包布呢，他都有侍寝女了。

十四先翻了个白，九爷直接冷笑，还想站起来，被八爷别了给拉回到椅上。

丢死人好不好？

三爷想当哥哥被弟弟损了面，想发火吧又没这习惯，他当文人惯了，年纪渐大看不起莽夫举止，要是真这里跟弟弟们吵起来，老九和老十四倒是不怕丢人，他怕啊。让人说某年月日，一群小太监外面听到三爷和两个弟弟吵起来了？

可闭目呼几后，康熙还是平静来了。他放奏摺，取镜，前是金黄一片，但无论远近，他里都是一片模糊。

打小十四虽然也算得皇上，可皇上来得少，他懂事起就拿四爷当半个阿玛看。可虽然心里老想着亲近他，却又觉得彆扭，于是就总是四爷面前使，想别别这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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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就站那里，论个，十四还那么一咪咪。可四爷背着一隻手，另一手把玩着大拇指上扳指，像是等十四看他敢怎么办一样。

四爷心你刚才多那句嘴什么？

剩五爷和七爷也走了，八爷是和九爷、十爷一起走。四爷走到外，却见十四气衝衝站树荫等他，没等他问怎么了，十四就：“五哥都不开，你可真是老三好弟弟！”

十四本来就觉得刚才被四爷扫了面，没见老五都没拆老九台吗？都是当哥，人家都知跟弟弟站一边，护着弟弟，自己家这个怎么就没护着他呢？来还要训他！

五爷莫能助，刚才不给他面有他同胞九弟。两人亲兄弟，他不可能帮个外人去压老九面，哪怕老九得不对。

康熙不动声，却以密旨要江南曹、李、孙三家寻善疾大夫。

但也开了，说：“三哥说是。”

他眯细睛凑近又持了会儿，仍然看不清。

留四爷站原地运了半天气。

他握奏摺，手发抖。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手里这本奏摺扔去。

后来他觉得这个四哥看不起额娘，一反起来，好啊你！你敢看不起额娘！

可他没臺阶，不发火就太面了，只好拿神冲四爷和五爷求救。

十四向前蹦蹦又缩回去，憋半天隻敢嘲笑：“就你还扳指？拉弓还比不上我呢！什么啊？”后一句说得极小声。

一是心疼额娘，二是算是抓住四爷短。他自觉就能跟四爷平起平坐了，见面总想什么让四爷别老拿尾扫他，跟他还是小孩似。

康熙：“叫周世传来。”

周传世很到了，来后只安静跪磕了个，起来到康熙右侧，打开随包，取银针给皇上刺。

可四爷还是听到了。他眉一立，十四撒丫跑了。

四爷也拿到了提要，只是这个他现已经不关心了。所谓免赋税只是说着好听而已，事实上各地官府不会少收一分，相反会加重徭役。为免耕丁外，只要一遭灾，各地先不是赈灾，而是查人记壮丁，所有男丁满十五都要记上。

梁九功守帐外，皇上里面咳了声，他立刻去，刻意比以前站得离皇上近些。

就算是家人报病说死了也要见到尸坟，听说有些乡里还会挖坟看里面是不是真有尸，这缺德丧良心事都是由各地无家无地氓来，他们为了有饭吃也顾不上会不会遭报应了。

比皇上御驾先到一步是发回已批復奏摺，赈灾事等回来再谈，皇上先发还是减免明年税赋各地名单。

这话，却真是救了三爷。于是三爷笑：“那哥哥就先走一步了，老四你也啊。”然后蹿了。

四爷又不哄人，见他就沉着脸当哥哥，认为他不尊兄后是没一好脸。

周世传是江南孙家送来民间大夫，他擅是疾。之前康熙觉不适，时有重影，飞蚊，还畏光，就算是冬天清晨太都能刺得睛泪。

御驾里，康熙正看百官递上来接驾名单。他着老镜，御帐里还着十支大蜡烛，还有铜镜用来反光。但就算这么亮地方，他还看不了一会儿，就开始了，前字全都重影。

见老五躲开他视线，三爷只好去看四爷，目光里全是‘你就真这么不仗义把你三哥撩这儿啊？’。

“那大家都没意见了吧？咱们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