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骨灰，有的装着残缺不全的人骨。中央纯金四面佛，俯瞰苍生。血迹写成字符，贴在各个方位。暗还有数不清的邪异雕像。

诺坎用手帕捂着鼻遮挡臭气，把刀扔给许煦：“放血别脏了佛像。”

黑暗中，姜宛第一次瞧见诺坎的正脸。只对视了一刹那，寒意就从脊骨背后升起来。

许煦拿了刀，平放在她前，手指掐着她后颈，提过来，两人脸贴脸。

“我问问她，还有什么后事要代。”许煦用英语请示，诺坎默许了。

姜宛凝视他，想起的却全是好事。看了一会，竟然笑了。

”我不恨你，许煦。我可怜你。”她摸他的脸，额贴着额。冀州回忆恍如隔世，她曾经也有过普通女孩的生活，恨鲜明生动，都是他给的。开机车是他教的，想演戏也是因为他，用苦橙味的香很多年，因为在他上闻到过。

她好不容易喜了一个人，喜到也没认输。

她释然地闭上了。反正，不久就能见到罗星沉了。但走灯闪过之前，心里隐约还惦记着另一件事。

“如果渡不过去，我陪你一起沉。”

凌然。想到这个人，心里和了。难得有人沉浸式地了她一段，就算是各有图谋，她也很激，浪猫被人收养的那激。

她想，如果死后真变了孤魂野鬼，无可去，她飘也会意识飘去找他。因为知，他不会丢她不。

刀尖划过肤是很疼。许煦在她小臂上划了一，放血。

血盛在金碗里，她受到迅速失温。就在那个低的刹那，许煦低对她迅速耳语了一句：“五钟方向，跑。”

06

炸弹声在几秒钟后响起，她从没跑得那么快过。翻楼，手指攀着楼板边缘，最后最后望了一。

许煦也回看她，笑容张扬恣肆。白衬衫被风带起，冲天火光，比所有烟灿烂。

红莲海，不夜城。他早告诉了她结局，是她执迷不悟。

“我重生之日，要见到不义之人的血光。”

不仅是一个炸弹，天台被炸得摇晃了一瞬，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她后背气蒸腾。没命地跑。

据之前的地图，废弃工厂所靠的后山就在不远。她在黑暗中抹掉自己不停掉落的泪，如果这是场戏，她得演完。

她在树丛里翻了许久，终于在月光找到一个凸起的坟堆。周围土堆众多，每一个上面都着木桩。

这是个坟场。她一个接一个地查看，想徒劳地找记号，或是文字。直到在一个不显的树坑里，发现一块木板，立在灰坑之上，三个球遒劲有力的大字，罗星沉。

她将木牌刨到底，看到还有一行立碑人的英文落款。

Joshua Ling。

07

警笛在废弃工厂外响起的时候，她刚费力穿过仓库，到所在的地室时，四肢已冰凉到走不动路。

就在她想要合上的一瞬，有人风急火燎地踹开门，瞬间，外界光亮充满整个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