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听过更难听的！”

他皱了皱眉，并没有因为这句话释怀。姜宛觉得她多半让他觉得丢了面，就想撒开手，却被更握住，压着气：

“去哪？”

“我去找个清净地方待着，有我在你发挥不……”

“别走。”他蹙眉，低给她把鬓发拨到耳后去。“听话。有你在，我才撑得住。”

06

宴会开到一半，姜宛觉得自己这辈的心都在过去的一个多小时里用完了。凌然托词休息，把她带到台上去风。

隔着厚重纱帘与镶嵌满洲窗的玻璃门，她终于得以气。凌然了支烟，她也要了一，躲在他竖起的风衣领借火。

“你家里人可真多。”她吐一个烟圈，心好了一。

“凌家祖父辈兄弟四个，的都是世风投生意，墙草。”他像在说别人的事，笑得讽刺：“现在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说是名门望族，都是抬举了这帮蠹虫。”

她笑，带着醉意看他。方才从门廊过去，人人都望着他，雪白灯照着那冰冷眉，让她想起一句民国小说里的话。

就像大雪里亮着灯的门廊，人人都想看一，因为是自己没有的东西。能和那样的人发生的任何关系，她都愿意发生。

冰凉的雪在那一刻又飘扬起来，阁楼笑语喧嚷。这院里谈的都是大生意，明的暗的。像是随便捡到谁，唾沫星就够付她给她妈的医药费。

“你累吗。”

她碰碰他的左手，微温的。酒席里的对话让她明白了凌然在家里的地位，排行不靠前，却事事都要找他。所谓的北边生意指的不是国，是东欧。军衔在这里不是稀罕事，但能话事又年轻的人，却是枚明退实的暗棋。

他就是凌家的暗棋。没人敢动他，因为最那个人要保他。

“红楼梦里有句话，我很喜。这么大的家业，从外面杀起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要从里面杀，才杀得净。”

冷不丁地，他抛这句，烟也烧到了尾。姜宛心惊了一瞬，他里的杀意即刻消失，笑笑，给她掐灭了烟。

“玩笑话，别放心上。”

也就在这时，楼影里缓缓走来一个人，仰看着她与他。通白西装，自带聚光灯，像是拍电影中途来串场。

院里的人见了他，都喧闹起来，大呼小叫地找他喝酒。但那人只是鹤一样，笑意盈盈地停在那，睥睨神挂在脸上，谁都看不起，但没人不他。

漂亮，锋利，有毒。许煦的华丽，不断激起凡人戒不掉的贪。

“唷，六哥，您来得早。”

他缓步走上楼，到台前，和他俩打招呼。戏外二人经常装不熟，更何况场合尴尬。他狐狸转到了姜宛那，上打量她，没叫人。

“这位是？”

姜宛想起前不久吃的开门礼，知宴会上叫人分三六九等，外有别，许煦也知凌然和自己是逢场作戏，大约，是没想到她会胆大到现在这。

但一秒姜宛大脑宕机了，因为凌然揽过她的腰，神堂而皇之。

“你嫂。”

（八）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