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电光石火间，许煦和凌然的目光在虚空中汇。

对峙的那一秒钟里，姜宛觉得摄影棚的空气都冻结了。两人的目光像刀，而她就是那块被搁在砧板上的鱼。

她甚至觉得，不走向哪一个，另一个都会被对方当场毁尸灭迹。

还是摄影师见过大场面，此时此刻立即关了镜盖，朝凌然招招手：“一组！”

许煦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手里握着的带到她手里，兜低，看了她一会，盯得姜宛心里发。接着他偏过，自嘲似地一笑，重新上墨镜，与她肩而过，后只剩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但他低那个瞬间，对她耳语了一句话。

“他满足不了你？次还想要，随时来找我。”

他潇洒离去，工作人员开始重新布置拍摄场地，喧嚣杂。姜宛把掉的额发捋上去，呆呆看了绿的墙纸与暗黄灯。

这群男的脑里能想正事吗？

还没吐槽完，她忽地背后一凉，才发现凌然已经来了。绛红沙发椅被撤，换上一张简陋脚椅。他全黑制服坐在那，抬看向镜，眉心朱砂痣红得惊心动魄。

姜宛走过去，他也没说什么，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带，绕在手上，另一端握在她手里。脚椅转了个圈，这次换他背朝镜。姜宛的细白被他宽肩窄腰挡了一半，只能看见凳之间烟粉的跟鞋。

氛围竟然更了。

姜宛迟疑着，将指在他上。没想到，凌然闭上了。

这是一组角反置的定妆照，意味着戏里相互牵制的人关系：她的是毒枭养，而警校队友的是她。谁先动心，谁受牵制。

单冷光照来，洒在他那张雕细刻的脸上。姜宛第一次有机会仔细端详凌然，发现那双睛线条慈悲，而线锋利。

本来是颜偏近混血的相，那双慈悲的睛与睫加重了他的东方。姜宛看得神，手指在他上挲了一。

他蓦然睁，看她。

姜宛心快要到嗓，固定动作却不能收回来，只能保持原来姿势僵在原位。但突然地，凌然毫无预兆地张嘴，咬住了她他中的指第一个端节。继而略微向后，带着她向前趔趄，撞她怀里。

他的手还被拴着，因此姜宛被拉着，单手撑在他上。手实，是常年锻炼会有的肌群力量。

她张得要死，凌然却嘴角上扬。他暗中笑场了，还咬着她手指眨了眨，像在嘲她的认真。

“好，别动！”

摄影师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对着他们的侧影狂拍。姜宛额角的汗落来，一半是吓的，一半是五全开的拍摄状态之中，她锐地发现了凌然尚未展给她的一面。

这人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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