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瓷沉默了片刻。她慢慢地抬起双，对Ivan平静地说：“你不会。”

Ivan微微一顿。

“别挑衅我。”他的语气故作凶狠，但在安瓷看来，却很像是缩在墙边、威胁地立起全尖刺的刺猬。她微微仰起，跟Ivan拉开了一距离，确保自己不会因为一没留神而跟他产生不必要的肤接，随后才说：“你第一次跟我见面的时候，上了止咬。此外，我不确定你记不记得自己之后了什么，但你当时跑我房间以后，只是躺在床上，然后把脸埋在了我的衣服碎片里面。那上面沾了我的血，我猜你就是冲着这个来的。但除此之外，你没有任何暴力行为，我是说，任何。”

“你并没有你以为的那样，”安瓷斟酌了片刻，才继续说，“那么容易伤害别人。”

Ivan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安瓷默然不语地跟他对视，碧对着黑眸，像是摇颤的碧叶和底的土地。

很久之后，他猛地直起，步伐踉跄了一，有些狼狈地转离开了这个房间。安瓷一松懈来，用力地舒一气，倒在了椅上。

Ivan带给她的觉跟之前所接到的任何一个异族都不同。他上存在着一烈的排外，抗拒着跟其他人行正常，并同时抱有烈的自暴自弃，然而矛盾的就在于，他自暴自弃的同时，又表现一惊人的韧——以往那些罪犯，都会想尽办法给自己开脱和找理由。要么怨天尤人抱怨自己童年不幸屡遭待，要么怒骂政府失职不给他提供工作，害得他妻离散，如此如此。而Ivan净利落地承认了自己的确杀死了养父母，却半也没有提及缘由，更没有试图把错误归结到血激上。他只是，没有掺杂任何特殊绪地——直面了它。

这可不是一个罪犯该有的态度。

但安瓷只要一想到他当初是用最后一丝理智，给自己上了止咬后，才彻底把给本能。她就觉得自己无法相信Ivan真的过那事。一个能为了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主动绑住自己的人，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养父母痛杀手？

想不通。

安瓷直觉这里面八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但刚刚听Ivan说，他当初那些事之后，记忆十分混，再者，他自己肯定也不愿意回忆当年的事。唯一可能知整件事的，估计就只有后来收养他的Sue·Romanov了，但尽安瓷心里好奇，以她的份，也没资格去问Sue这些事。她只得整理心，把这件事封存起来，等日后时机成熟再重新拿。

安瓷心不在焉地把剩的东西吃完，慢吞吞地洗净盘，又一一摆回去。正在她幻想Ivan当年是不是被人了什么邪恶实验，所以才丧失理智袭击了养父母时，手机铃声打破了她的思绪。她连忙把手净，接起了电话，听筒中传来了安仁标志的烟嗓。

“……小瓷，你放学没？”

“快了。”安瓷当然不敢跟安仁说自己昨晚跟刚认识的男生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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