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那时就开始注意她的吧。

「我不晓得理王府和服众这些事，然后呢？」庆又笑，「信王府事了吗？王爷事了吗？既然无事，我为何非要找事让人们来服我？你不服我，那又如何？我与你，一相也没有。」

有句话说，天将灭之，必先予之。

这么看来，她这么久的「沉住气」彷佛什么也没有得到。想到这，她扯一个苦笑。看了失魂落魄的眉如黛，又看了绝逢不了生的宋侧妃——也许她该继续沉住气，在这王府默默无闻过一辈，起码好吃好喝，平和安乐。

商衍在这时突然觉着，自己就像是那个「了城门」的人。

「假若你们不服也是可以的。」她又坐到商衍边，一副又懒又倦怠的模样：「你们大可以使尽了招数来勾引我边这个人。他不上钩，我无能为力；他上钩了，我双手奉上，绝不阻拦。」

眉如黛走到门时候停了停，回望去，那人并没有像自己预料中那样也回看她。他也不回带着那个她们认为的「疯女人」了房。

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何须谈理？

天确是给予了这个女人良多，却好像一也没有灭她的打算。

房间里。

微微笑着站起，「在你们里，我不过是姿一般，又又糙，没有规矩更不会说话，这样的人如何服众？」

「既是如此，我便只有你一个夫君了。那为何你有这样多的妻妾，我偏只有你一个夫君，我见不得你那些让人心烦的妾室，你却还能指摘我吃醋？这又是什么理？」

「你就不能娶几个省心的？」庆在榻上坐来，没来由觉着心气有些闷，瞪了商衍一通，「这一个个叽叽喳喳的。」

「把人都请去。」商衍不耐烦地瞪了一商七，也没有再看别的人一，拉着庆回房了。

「李雍和，你今日若是不城门，本将军便随你；若是你了城门，本将就用你祭我剑，以你血固守我大燕江山！」

庆：「渴了，说话太多。」她瞥了那心事各异的三个人，「本王妃希望，从今以后，你们依然保持前两年那般相安无事。否则，我大概会把梅和你们一块冰镇了。」

庆甩开他的手，正：「我以前有嫁给过别的甚么人么？」

他愣了愣，：「这几个还不够你省心的？」

像信王这样怀滔滔又文武全才的人，即便不喜王妃也定然是十分敬重她的——这个她一直以为的事实如同一面光洁的铜镜，商衍一手便轻轻鬆将它打碎了。

宋侧妃似是没料到她会这样说，一时愣住了。

商衍看了她一，她并没有瞧他，神自如而神态潇洒。忍不住会让人想起几年前那个人，白衣黑，威风凛凛于两军阵前，那时他刚到军中，随当时守将上了城墙，她也是这般自如而潇洒的神态，随意地驭绕圈，提剑对他们喊话。

她看着宋侧妃不甘的脸，满是泪。她又回看了商衍，那人一脸不打算话的模样看着她，她笑了笑，又：「以事人，能得几时好？今日是芙蓉，明日是断草，你自以为很荣耀么？」

连一直沉默的张侧妃也抬起来看庆，她一直都在默默等，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忍着等着。整个信王府最沉得住气的大概就是这个平日里存在低到零的张侧妃了，就连今日看到王爷对她明显的维护，她也没有打算说什么。

商七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急剧的转变，等接受的时候已经跪了，「小的求王爷明示，小的是先请人去，还是先去取梅啊？」说着他小心看了庆，「王妃，您现在还想吃梅么？」

他笑看着她微怒的样，心大好，伸手去抱她：「晚膳想吃甚么？我给你搁醋调味罢？」

信王不仅仅是敬重那个女人，他还重她么？

商衍一愣。

商衍微愣，转瞪了商七，「让你去拿，你怎的不去？偷的甚么懒！」

她是这么认为的。但好像事实并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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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衍不晓得她到底要问何事，于是老实答：「自然是没有，你一直扮作男儿，四征战，如何能嫁人？」

嗯，又是这句。

「我瞧见她们就烦。」她皱起眉，瞥了一商衍，「你当然是觉着省心了，再多几个，更省心。」

她说到这顿了顿，彷佛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商衍，「说好的冰镇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