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他撤开了一距离，声音变得凉淡：“陆兰宜，你胆很大。”

法不传六耳，何况改换天地的事，即便得，未成之前，也说不得。

“王爷难今日才知？”

“王爷怀大志！”兰宜气得挣红了脸，又不好说什么，这次怪她自己，她一开说到第一个字的时候因为被他带偏，意识停顿了一。

“你又知了，”沂王微嘲，忽地话锋一转，“对了，你摸过。”

兰宜先缩了，避开他的手指，然后。

沂王的表终于严肃了一。

“……”

康王倒更像， 康王被常年的富贵安然养一团和气，携着妻儿女， 安安稳稳地呆在封地，连京城都不想来。

那是沂王心真实的意象，法封不住， 才泻成剑尖的一剑芒。

他又笑了，勾：“是，本王早该知。”

他拿起兰宜的右手，往自己脑后探去：“你砸的，至今没有好全，留了疤，你自己摸摸。”

兰宜得以接去：“但我从来没有那些念，王爷的志向成与不成，与我都并无好。”

沂王低声笑了，腔微微震动，传递给兰宜，兰宜避不开，隻得努力忽视，将话题拉回来，：“王爷——”

沂王神有兴味， 伸手指拨了她的， ：“本王跪了那么久， 为你请封了王妃，你不激，隻觉得本王欠你，是吗？”

沂王不置可否：“你说本王的志向是什么？”

沂王闷声又笑。

沂王呢，他好的名声传得很广， 京里都知， 但京里不知的是， 沂王最常呆的仰天观里，袍袖飘飘的士们都可化为会持刃能结阵的护卫。

哪个世外的修人会修这个结果。

一个真澹泊明志的人， 不是他这样的。

沂王：“……”

兰宜反问：“王爷确定要我说吗？”

给她的东西，再好，她不需要，为什么要激。

沂王沉默了，他与兰宜对视。

沂王笑了，他像是被气笑，不顾兰宜回避，忽然凑上来咬了一兰宜的，：“你对本王，真是铁石心。”

兰宜差一恼羞成怒，她难以理解沂王平素为人那样严峻规矩重，怎么到了——到了这时候就没一刻正经，什么轻佻的话都说得来。

兰宜当夸讚听了，沂王咬来有重，她忍着疼反相讥：“比不得王爷心，多有丘壑。”

不，鱼和熊掌皆非她所，夫人不是她想要的，正妃也不是。

她无意踏足纷争，隻愿择一清静田园，但这不可能是沂王的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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