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说了一路，兰宜基本没怎么声，方太太却很满意：“五郎打小就好静，我和他说话多了，他都嫌腻烦，碍着，隻好忍着。你跟他算对了脾气，怪不得他愿意。”

“呦，等你呢，去吧。”方太太促。

兰宜了一气，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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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十分直接， 不过兰宜不觉得反，因为方太太的言行里并无恶意，只是带着亲，她是真拿沂王自家的晚辈——虽然她大约也就比沂王大了五六岁，才这样不遮不掩。

午门渐近，一朱袍影立在门边上，比路过公侯大臣们的服更为繁复庄重，人也更为修。

“御史迟迟找不到机会发难，沂王跋扈，频频目视太威胁挑衅，又为皇上献上九件寿礼，件件珍品，皇上龙心大悦，夸讚沂王孝心可嘉，康王也称羡，太殿一时——”人小心措辞，“未能忍耐。”

随着人的叙说，成妃的渐渐越来越疼——与太和殿里的那番恶斗相比，永和这里的过招简直可以称之为隽永！

她攒了满心的疑问，迫切需要得到解答。

她虽然都不算认识方太太，但沂王到京唯一且两次去过的人家就是寿宁侯府，且他又被先皇后养过，这份关系不会作假。

方太太想到哪说到哪，又跟她自我介绍：“五郎没跟你提我？他这个孩，从小就这样，事自己就了，不愿意跟人商量。你跟着五郎，应该叫我一声姨母。”

兰宜才注意到她对沂王的称呼，与她所知的别人都不同，即便有辈份的成妃， 也隻称沂王封号， 以沂王今日威重， 的确很难再让人叫“五郎”这样的小名。

方太太照叫不误，她：“才在里面时，咱们隔得远， 不好说话。”又打量着兰宜， “五郎原来喜你这样的， 我还以为他真打算家士了呢。”

起来却似朵开到正艳的芙蓉， 直是容照人。

方太太很兴，更加笑靥如，跟她闲聊：“我这些年都不在京里，这次听说父亲不好，才回来的。唉，幸亏五郎也到了京里，不然一时半会，都不知去求谁。”

成妃在中，这时正在聆听详细的经过。

成妃皱眉，她知沂王府以船队京以后，就放弃了打探沂王敬献寿礼的念，沂王就藩多年，经营有，平常时候就没少安排贡品，这次准备一定更加充足；而永和及东这边，份例皆有定数，太碰不到多少政务，东人倒日渐增加，一直只不，她虽借掌务之便多加贴补，到底只是些日常所需，当不得大用。

“……”兰宜却不过她殷切的神，隻好叫了一声。

“太怎会亲自上阵？不是找好了御史吗？”成妃先怒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