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素更冷静一，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兰宜竟真的没有羞怒，也没有伤心。

翠翠也担心，跟了过来。

小丫们走路恨不得踮起脚尖，屋里的大侍女们也屏气凝息，能不声就不声。

这是兰宜的回应。

她像是变成一尊玉雕的人坐像，无论奉上什么，都无法真正打动她。

见素没辙了，底要劝兰宜去服赔罪的话也无法，隻得去找翠翠，翠翠才是跟夫人贴心的人，在夫人心里的分量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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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宜：“嗯。”

从早上那件事过后，兰宜就没有再主动说过话了。

她现在又不觉得王府多好了，这日虽然富贵，可胆战心惊的，她觉得还是兰宜看得对，她们是要走的，能走就好了。

她去搭过话，兰宜有回应，但只是简单的“嗯”、“是”等字，连个整句都没有。

这样盛夏晴朗的天气里，弗瑕院的气氛却很是沉闷。

兰宜。

翠翠正生闷气，一听就摇：“王爷先给夫人脸看，凭什么要夫人低？”

“嗯？没。”

见素眉锁。

翠翠松了气，先奔过来，替她肩捶背。

她也不大动弹，独个坐在炕上，一坐半天。

见素指望不上她，隻好回东次间去。

这本来是件好事，可是摆在当的景里，又不知该不该算好了。

抬见到两个丫脸各有各的凝重，她奇怪：“怎么了？”

见素：“夫人的事想完了吗？若有什么为难的，说给我办就是。”

善时去了厨房，完新冰饮，又晶糕，心炮製摆盘，送到炕桌上，兰宜看过一就罢。

侍女们不时小心地打量过去，见她脸颊侧着，凝固了一样，莫说绪，甚至不大有活气。

见素不得不试图劝说：“夫人，您别难过了。”

沂王现在西次间，她去换过一次茶，隻觉得沂王的绪没有丝毫好转，两边都这样，再过一阵就是午膳时辰了，到时碰到一起去——

见素无奈，低声：“您别觉得面上过不去，王爷向来这样，恼起来，对谁都不容的。”

于是这短暂的争执就此结束了。

院中的青石板晒得，十来盆木在廊都蔫得打起了卷儿，院外不知哪棵树上的知了起劲地叫……

见素眉锁。

她试着搭话：“夫人半日没有说话，在想事吗？”

兰宜正喝茶。了半天定，她有些疲累，觉得腰背都僵直了，放茶盏后，便又舒展了一手脚。

太烈烈地在天上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