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晏嘴角又翘起来，忽然想到了一事，抱怨︰“但你之前派人去查秦嬷嬷，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容易才买通了许家守门的那个小厮福旺，在他上了不少银。早知你这边已经打听到了，我何必那些冤枉钱，现在银都打了漂……”

“吃了很多苦，把争来的荣耀让给别人，甘心回到一无所有的时候，不委屈吗？”他问。

一刻，桌上多了一迭银票。

禾晏看的楮都直了，咽了唾沫，费力的移开目光︰“无功不受禄。”

禾晏看向肖珏︰“你觉得如何？”

“还有你腰间的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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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者，使敌自相疑忌也，反间者，因敌之间而间之也。

“那到底是派人去禾如非这，还是去许之恆这？”禾晏思忖。

禾晏楮一亮。

肖珏垂着楮看她，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很委屈吧。”

“反间计？”

禾晏不以为然，“那你还不是被傻耍的团团转，在凉州卫的时候，我可是一早就知你是谁了。肖二公，肖大都督，同窗时候就偷偷教我剑术，了好事不留名，这说去谁信？世人都会认为肖二公对我另有所图嘛。”

重生以来，她怀揣着自己的秘密不可让人发现，如今陡然多了一个同盟，忽然觉得轻松起来，哪怕是肖珏什么都不，一路上倘若有同行的人，都会为自己增加无穷力量。

她的前生，一直在付，不是主动还是被动，或是钱财，唯有前这个人，一直默默施与，不曾索要。

等了许家后，既要“贤妻”，更不可大手大脚，更何况没多久就瞎了，家大权在贺宛如手中，连银的影都没摸到。如今终于尝试了一番，滋味不赖。

禾晏活了两辈，还是第一次尝到了挥金如土的觉。虽然上辈倒也不缺钱，可是原先在禾家的时候，除了应有的用，“纨弟”的放纵滋味，她是没有尝过的。等后来立了功，陛的赏赐不少，但军营里今日这个兄弟借一，那个朋友家中困难，最后剩的本就不算太多，还全给了禾家。

个清楚。”禾晏眉冷厉，“我本打算留秦嬷嬷人证，华原一战中尚有剩的残军，仔细搜寻，或许能搜寻落。比起禾如非来，许之恆这一更容易手，只要有人证明是许之恆设计谋害‘许大’，许之恆自不保之时，一定会拉禾如非，介时只要顺藤摸瓜，此事可解。”

禾晏愣了一，沉默半晌，她︰“之前的话，会有这觉，不过现在没有了。”她笑笑，“我有禾老爹，云生，青梅，小麦，石，王霸他们……还有你，比前生好多了。”

“我有。”肖珏瞥她一，“我帮你。”

禾晏连忙抓起来怀里，正︰“当我借你的，我如今也有俸禄……等我领了俸禄就还你。”

“我没那么多人可用。”

禾晏直起︰“什么？”

肖珏嗤笑一声︰“谁给你银你就当谁是好人？”

“真的，肖珏，”她认真︰“我不觉得委屈。”

“不必，”肖珏哂︰“你自己留着吧，不够再找我。”

“咳咳，”禾晏拳抵在边，轻咳一声，“也不是完全没有。”

肖珏目光凝着她，片刻后，侧过去，︰“傻。”

肖珏挑眉︰“真的不要？”

“禾晏，”肖珏打断了她的话，“你是不是没钱了？”

“两皆可。”肖珏。

“肖珏，你真是个大好人。”禾晏谄媚︰“你比玉华寺的佛祖菩萨都要心善。”

“那也不是。”禾晏︰“不过，旁人都是问我要东西，主动愿意给我东西的人太少了。”她撑着看肖珏，“你好像从未问我要过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