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

“陶陶，别哭了，既是女，你哭了也没用。快泪，楮都的跟桃似的……”

“就是，反正程小少爷的舅舅就是肖都督，你如果喜那位禾姑娘，日后你嫁给了程小少爷，时常去肖家串门，岂不是就能经常看见禾姑娘了？”

不听还好，一听，宋陶陶更是悲从中来，“谁要去肖家串门，她欺骗了我的，我再也不想看到她了，呜呜呜呜呜……”

……

这边兵荒，那啼笑皆非，亦有人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安，回到府中，看谁都是影。

许之恆睡不着。

回到府后，他告诉禾心影今日有许多公文要理，就睡在书房了，叫禾心影早些安寝，随后，就将自己关在书房中。

半夜禾心影起来如厕，想到许之恆，便从柜里找一床厚些的褥。天气渐凉，许之恆睡在书房里，不如寝屋和，若是着了凉，这个时节还有些麻烦。她抱着褥找到书房，却发现书房里灯亮着，并没有人。

禾心影便在书房的椅上坐了一会儿，想着或许许之恆过一会儿就回来了，没想到过了一刻钟，仍旧没有动静。她愣了一，心里既担忧，又有些狐疑，纵是去恭房，这也太久了些。不会是事了吧？去年朔京城里有位人家，半夜起来如厕，地上结了霜，黑灯瞎火的也没看清，一脚踩上去打了，第二日人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她担心许之恆是摔在了什么地方，也没敢惊动旁人，便将褥放在书房，自己提了灯笼到去寻。倒也没寻到公婆的院，只在自己的院隻转了一转，没发现许之恆的影。

这么晚了，莫非是府去了？

禾心影想了想，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便将目光投向了靠她们院的一间——禾晏的院里来。

这间院是她，那位短命的许大之前住过的院，禾晏死后，这院就被封了，院里从前的人们也被遣散。不过禾心影曾经听过一个传言，伺候禾晏的人并不多，有时候，那些人还要被分去伺候许家的另一位姨娘。

禾心影对这个传言将信将疑，好歹也是他们禾家来的女儿，许家再如何胆大，只怕也不敢这样怠慢。况且那位姨娘，禾心影门之后也没有看到，问起来，隻说是犯了错，被赶去了。

禾心影心知肚明，许家可能是怕她这个新妇心里不舒服才如此的。只是既然对她都如此看重，想来对禾晏也不会差，时间久了，禾心影也就将此事淡忘，认为不过是当不得真的言而已。

不过，有时候关于禾晏，也有一些奇怪的地方。譬如这间院，许家人都说许之恆怀念妻，所以将这间院留着，没有扫洒来让给别人住，就这么空着。但禾心影又从未见过许之恆去过这院里。

思念亡妻的人，不会时常去过去的地方，拿起旧怀念么？

但或许许之恆是怕睹思人，所以刻意不去吧。禾心影为许之恆找了个理由。

对于禾晏，她原先还有些妒忌，如今是半分妒忌都没有了。与一个死去的人相争，是没有意义的事，尤其是无论禾心影自己怎么说服自己，她没有受到禾晏对自己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