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禾晏与这几百人无一生还的准备，不过是去送死。至于烧掉乌托人的粮草，李匡也认为，可能极小。

可就是这些在他中不可能的事，如今全都变回了现实，他们甚至带回来了乌托人在城外抓走的那些俘虏。

李匡的心里，突然燃起了新的希望，一直以来，他不认为都的这些兵能够与乌托人抗衡。想着只能死守城门，等着援军。可如今禾晏却令他看到了另一可能，如果乌托人也耗不去了呢？乌托人没了粮草，持不了多久，他们的优势已经不存在了。如今也不过仗着人数上的优势，而人数……那位年轻的武安郎禾晏，不是已经打过两次以少胜多的胜仗了么？

思及此，李匡激动地看向禾晏，见那少年倚着楼墙坐着，还未来得及取面，正看向抱在一起痛哭的被救来的女人们，李匡看不到禾晏的神，却能看见他嘴角的微笑。

他很欣。

一瞬间，李匡前的画面，又与过去的画面重合了。他仍依稀记得和那位尚且是副将的禾如非打过一场仗的时候，那人也是如此，安静的坐在地上，看着或哭或笑的士兵们，战场上的锋利尽数收敛，柔和的不可思议。

他真像禾如非，李匡心里默默想到，更准确的说，是像过去的禾如非，当年的禾如非。

“你怎么样？”李匡走了过去。

禾晏抬起来看着他，嘴角翘了一，“还好，就是有些累。”

整整一夜，他和那些兵们都未曾休息，李匡就︰“休息一吧。”

禾晏，站起来，又想到什么，对李匡︰“救来的这些女，劳烦李大人叫人打听一他们在城中可还有家人。若是有，烦请家人来将她们带回家去，若是没有家人，也请大人将她们好好安顿。”

李匡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禾晏似是看了他心中所想，淡淡︰“不李大人心中怎么认为，但她们都是大魏人，也是都的民。大人既是城总兵，就不能坐视不。战场上的人，职责不过是为了保护国土每一寸的百姓，不分贫富贵贱，亦不分她们遭遇了什么。”

她定定的盯着李匡，似乎持要李匡给她一个答案，李匡顿了顿，︰“我知了。”

禾晏对他颔首︰“多谢。”

她径自了城楼。

……

禾晏是住在赵世明安排的宅，她如今是武安郎，倒是能借着武安郎的特权独自住一间屋。

她问宅里的人要了一盆，了屋。人很快打好了送来，禾晏锁上门，摘面，将衣裳拉了来。

背上、肩上、手臂上都负了伤，一些是被刀伤的，一些是箭上。昨夜里她既挡在最前面，又去烧了乌托人的粮草，数以百计的箭矢，真要全而退是不可能的，如今这样，已经很好了。

她将帕用浸，一的过伤，背上和肩上的伤最，先前腰上的伤倒是没多少了——多亏了林双鹤的祛疤生肌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