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背一战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但她如何能去都？如果她现在私自逃走的话……日后被抓到，就是枉顾军令，是要被军令置的杀之罪。禾如非的真实面目还没被揭穿，她若是现在死了，今后就什么都没了。这也便罢了，倘若她一个人死能换回数万百姓的命，也值得。可她在南府兵，若是有人用此来要挟肖珏，认为是肖珏的命令，连累肖珏怎么办？

可，她也不能睁睁的看着城数万人等死。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禾晏思索间，手指碰到枕一枚冰凉的东西，她意识的就着月光看去，发现这是一枚緻的印信。上刻着小小的「武安」。

武安郎的印信，圣旨到达凉州的时候，与冠服一同到了她的手上。只是这官职本就没什么实权，禾晏也没放在心上，就随手揣在了枕底，只是如今乍然看见，一灵光突然闪现，她一坐起来，将那枚印信握在掌心。

是了，她现在不仅是南府兵的兵，准确的说，她还是陛亲封的武安郎。楚昭有句话说得对，她由肖珏支，却并不是肖珏的兵。如果她此去都，只要有印信，完全可以说是自己的意志，肖珏并不知晓。就算日后追究起来，也连累不上肖珏。

至于她自己……

都从某方面来说，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也有她的原因。她当年带着抚越军守住了都一次，一定可以守住都第二次。

她得自己前去都。

……

既在夜里定了决心，到了第二日，禾晏就不再如一次那般纠结。自打回到凉州卫来，她的日训一日也不曾落过，手方面倒是不用担心。又借着训练弓的理由，将厩里的挑好的摸了几遍，将最中意的那一匹记在心里，打算离开的时候带着。

其他的譬如暗和鞭药品之类，先前她屋里还剩一些，禾晏全都打包好。其他的也都罢了，最重要的是，她从前曾经到过都，但没试着从凉州卫发到都，路途遥远，不能走岔。毕竟都每一日都难捱，若是走岔耽误的不仅是时间，还是人命。

索营中总有人识路。

禾晏假意对都的事极兴趣，除了日训以外的时间，都去找去过都的人说话。询问他们从凉州卫到都的路上要经过什么，可能走岔的路。其实说起来，黄雄也去过，可黄雄并不识路，是以只得作罢。

小麦问：「阿禾哥是不是想去都吃，怎么突然对都这样关心了？」

石看着禾晏与人说话的神劲儿，若有所思的低。

两日时间，从凉州卫到都，一张完整的地图画成了。禾晏将地图摊开在桌上，照地图上的近路，她再不眠不休的赶路，或许不到一月，就能到达都。可……李匡，真的能撑得到一月吗？

想得太多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现在发。禾晏将包袱背在上，临走时，又看向木屉最层的两样东西。两样东西都是在济带来的，一个是神节的时候，肖珏买给她的面人，如今麵糰都瘪了，被她悉心包在手帕里。另一样是木夷送她的木雕画，上的女将星持鞭而立，威风凛凛。

禾晏看着看着，便笑起来，摇摇，将东西收好，重新放回木屉。她也没办法带走这些，留在这里，大抵会和这屋里旁的东西一样，被人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