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看见我师父？我问了一圈，都没人见过他，这个儿，他应当回来了才是。”

肖珏闻言，眸光一动，落在她的脸上。

那双微凉的黑眸里，掠过一丝极浅的怜悯，似无声的嘆息，落在人心。

禾晏的笑容慢慢收起。

她问︰“什么事了吗？”

肖珏︰“你去看看他吧。”

禾晏整个人都僵住了。

柳不忘睡在房间里的塌上，衣裳都被人重新换过了，除了脸苍白了一，他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仿佛只要喊一，他就会坐起来，微笑着看向她，叫她︰“阿禾。”

禾晏的眶一红了。

她险些站不稳，走到柳不忘边，握住柳不忘的手。

他的手很凉，不如当年从死人堆里将她拉起来时的温。他原先睡得很浅，只要稍有动静就会醒来，如今她在这里叫他师父，他也不为所动。

禾晏的手到他的肩上，顿了顿，她轻轻的将柳不忘的衣裳往拉了拉。衣裳是被重新换过的，想也知，他上受了伤。但禾晏没料到，伤竟然如此之多。那些乌托人在柳不忘手中吃了个大亏，自然要百倍奉还。柳不忘力不支的时候，便争先恐后的要在这战利品上再划上一刀。

他的，支离破碎。然而神却又如此平静，仿佛只是在树睡着了，了个梦而已。禾晏的目光落在柳不忘手上，他的手攥成拳，攥的很，禾晏默了一刻，用了力气，将他的手指掰开，瞧见了他藏在掌心里的东西。

那是一隻银的镯，看起来工很糙，似乎是多年前的老，大概是被日日把玩珍藏，一些雕刻的痕迹都被磨平的不甚明显。却也还能看到，镯的边缘，刻着一隻小小的野。

这是柳不忘在生命尽也要保护的东西，他无儿无女，又只收了自己这么一个徒弟。一生走到了尽，除了一方琴，一把剑，和这隻银镯，什么都没留。

空空茫茫，净利落。

禾晏的咙哽咽的说不话来，久别重逢，还没在一起说过几句话，就要天人永隔。她拚命忍住泪，一方手帕放在了她面前。

“想哭就哭。”肖珏︰“我在外面，不会有人来。”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带了一不易察觉的安，不等禾晏说话，就转了门。

门在背后被关上，门后传来女孩的哭声，一开始是压抑的啜泣，接着，似是抑製不住，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到最后，如同讨不到糖吃的孩，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传到了隔屋里的卫姨娘耳中，她站起，有些不安的绞着帕，“我要不还是去看看吧。”

“别，”二姨娘摇了摇，看向窗外，青年负手而立，站在门前，如守护者，守护珍贵之的脆弱，“这难过的时候，非你我二人可以安。”

“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屋里的嚎啕哭声，不知是什么时候停止的。又过了许久，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人从里面走了来。

肖珏侧看去。

走来的姑娘泪已经被净了，除了楮有红外，看不有什么问题。她神平静，甚至还带了故意的轻松。

“都督，谢谢你替我守门啊。”她。

肖珏蹙眉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