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是木夷，木夷︰“这是火！从前听人说过，乌托人的工匠中，有人会火，不过极其稀少。没想到今日他们带了一枚在上……定是冲着肖都督来的！”

禾晏也曾听过，不过火起来很难，又很耗费银，纵然是上十个，也不一定能用。抚越军当年军饷有限，是以最后放弃了。乌托人的火应当也不多，否则大可以一开始就扔个数十枚。想来是看玛喀不在了，循着两败俱伤的念，将肖珏一并拉去而已。

“可恶。”她咬了咬牙，转就要往方才船炸的方向跑去。

“禾姑娘！”木夷拉住她，急︰“四周还有残余的火碎片，很可能会再次炸响，你现在去很危险。”

禾晏甩开他的手，木夷还要再劝，看清楚她的神时，忽的一顿，手一松。

禾晏转往中跑去。

四周的乌托人越来越多，拦在禾晏前，她脆甩了鞭，冷笑一声，翻跃起，顺手抢走两个乌托人手中的刀，双刀在手，手亦没有半分迟疑，刀间，敌人倒。

她束手束脚，不能用剑省的暴自己，但至少能用刀。但这样又有什么用？若是她能再早一……再早一……禾晏的心里，忽然哽咽起来。

面上什么都没有，隻漂浮着船隻的碎片，看不到肖珏的影。那个人……那个将她从绝境里一把拉起来的人，会记住她的生辰，给她寿面，带她看萤火虫，在日里对她嘲笑却又纵容有加的人，怎么会消失在这里？

她要快到那面，快找到肖珏。林双鹤还在济，如果快些找到的话，也许还有救。这世上对她好的人不多，对她最好的这一个，绝对不能死掉。

乌托人太碍手碍脚了，禾晏眉冷厉，手中刀飞舞，看得人缭。她的步伐亦是不停，隻拚命冲向方才炸响的地方。

木夷看着那姑娘的影，隻觉得天地万间，似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挠她的步伐。她伸手矫捷如鹰，凌厉如刀，他不知女也能这样。

乌托人扑上来，又被禾晏一一挥开，她就这样一往无前，后铺着乌托兵的尸，终于到了面。

“肖珏——”她喊。

没有人应答。

“肖珏——”

禾晏弯腰，试图在面上捞什么，可手从中抬起的时候，只有从指间走，什么都不剩。

空空如也。

她有些茫然，茫然到无法分辨心中难以抑製的难过究竟是什么。这觉似是她突然盲的那一日，似是她被贺宛如的人在中那一日，即将失去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这样的难过。

“肖珏……”她喃喃。

正在这时，后突然传来人的声音︰“喊什么。”

她猝然回，见披黑甲的青年大步走来，秋般微凉的眸里，似有淡淡嘲意。

这岸边至浅面上，尽是她方才怒极攻心杀掉的乌托人。尸倒在一旁，可见刀法妙而凶残，尽是一刀毙命。

青年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手中正往滴血的刀上，片刻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么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