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啊！我手艺怎么样？」

肖珏嘴角了。

她惯来男打扮，自然将眉描的又又，方才有剑眉星目的少年模样，如今髮披散着，脸是女打扮，自然也要画女的眉。而禾晏画男与女之间的区别——就是将剑眉画成了弯眉。

一条弯弯的，又又的眉，仿佛睛上方趴着一隻蚯蚓，还是的很的那。

肖珏看不去了。

他拽着禾晏的胳膊，拖到盆前，冷声：「洗掉。」

「为什么？」禾晏仰，「我觉得好的呀。」

肖珏垂着睛看她，微微冷笑：「你觉得好？」

「好吧，」禾晏小声：「……也不是太好。」

但那又怎么样呢？术业有专攻，她对男的事，得心应手，反对女的事笨手笨脚，也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

「那两个丫呢？」

「去厨房帮我吃的了。」禾晏三两将方才画的眉洗净，拿帕，一阵气，索破罐破摔：「我就只会画这样的眉，要不……」她摊开手掌，掌心躺着那枚螺黛，「你来？」

这本是随说的玩笑话，没想到肖珏看了她一，竟伸手接了过来。

这，禾晏是真的悚然了。

靠窗的位置，肖珏走过去，见她不动，「过来。」

禾晏意识的过去。

他又：「坐。」

禾晏在他面前凳上坐了来。不过，心中仍觉匪夷所思，就问：「你真要给我画？」

肖珏目光扫过她不安的脸，扯了一嘴角，意味的开：「怕了？」

「怕？」禾晏立坐直，「我有什么可怕的？我怕你画不好，不过是夸海而已。」

肖珏嗤：「多虑。坐好。」

三月的济，洋洋的，日光从窗照来，偷偷爬上年轻男的脸。濯如月的男，修的手指握着眉黛，轻轻拂过她的眉梢。

禾晏有些不安。

她从未想过肖珏竟然会为她画眉，前世今生，她也从未与男这般亲近过。纵然是她的丈夫许之恒，新婚燕尔时，亦不会这般举动。男为女画眉，落在旁人中，大抵有些红颜祸，耽于的贬义。但肖珏认真为她画眉的模样，竟让她有瞬间沉迷。

禾晏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沉迷，微微后仰一。

肖珏蹙眉：「别动。」

她一怔，对方的手已经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往自己前拉，一瞬间，距离比方才缩的更短。

也就能将他看的更清楚。

褪去了锐利与冰冷的肖珏，这一刹那，竟显得格外温柔。他睫而密，垂，将黝黑的瞳眸半遮，亦将那秋似的凉意掩住，懒懒散散坐着，廓秀逸绝。薄嫣红，诱的人忍不住要一直盯着看。

她想起前生某个雨的夜里，若她当时知是他，若她能够看得见，接受对方的温柔善意时，衝着这张脸，是不是也会态度和缓些，不至于那么凶？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过炙，纵是让人想忽略也忽略不了，肖珏手中动作一顿，目光与她对上。

禾晏顿时有一坏事被人抓住的心虚。

肖珏微微蹙眉：「你脸为什么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