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吗？」

肖珏持笔的手一顿。

前浮现起演武场上，少年背着沙袋负重行跑的画面来。

禾晏幷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有的时候她很机灵狡猾，但有的时候，她固执又持。很难说清楚这究竟是执着还是愚蠢，但林双鹤说的没错，以她的，十有八九，可能就在山上等一夜。

有病。

见肖珏态度有所鬆动，林双鹤立刻添油加醋，「你想想，她才十六岁，一个小姑娘，能在凉州卫走到如今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再被楚兰这么一打击，太可怜了。你就当好事，上山去，把她带回来。她心里激你，日后为你卖命都要真诚些。」

见肖珏没有动弹，林双鹤加上最后一把火：「肖夫人在世的时候，最仁慈心，如果是她看到禾妹妹，肯定要帮忙的。」

「闭嘴。」肖珏忍无可忍，抓起一旁的大氅，站起往门外走，：「我去。」

林双鹤看着他的背影，满意极了：「这才是真男儿。」

……

白月山山脚，有一块石，石平整延展，看上去像是一石台。顺着石台一直往走，走到尽，可听到浪的声音。

俯首，脚是壮阔河，仰，明月千里，照遍山川大江。

禾晏在石的尽坐了来，声哗哗，一又一的拍打远的礁石。像是隔着遥远时空传来的沉沉古音，旷远悠。

和楚昭约好戌时见，现在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仍然没影。她倒是找到了楚昭说的亭，不过亭里也幷未摆好酒菜心，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况。

或许她应该去找找楚昭，但走到这里，一旦坐来，便再也不想起来了。

四林皆雪，白茫茫覆住一片山，月光洒满整面江河，清疏畅快。

这是极的月，也是极的雪，禾晏觉疲惫，抱膝坐着，看着江河的尽。

她喜夜晚更甚于白日，喜月亮，更甚于太。只因为在「禾如非」的那些年，面不离，可那面闷厚重，少年顽，总在夜人静，偷偷取一炷香时间。

无人看得见面的真实容颜，除了窗外的月亮。

她伸手，试图抓住挂在遥远山河的月光，月光温柔的落在她手上，仿佛会为她永远停留。

「你在什么？」有人的声音自后传来。

禾晏回，见狐裘锦衣的年轻男自夜走来，个极，透冷冽的俊。

是肖珏。

禾晏一怔，意识的往他后看去，肖珏见她如此，嗤：「楚兰不来了。」

「为何？」禾晏问。

肖珏看她一：「京城中来人，有事走不开，让我来说一声。」

禾晏，复又惊奇地看着他：「都督竟会为楚四公传话？」

肖珏与楚昭可是火不容，楚昭让肖珏来传话这事已经不可思议了，肖珏居然真就听了他的话来这里找她，更是令人震撼。

「你还能关心这个，看来幷没有很伤心。」他说着，在石的另一坐了来。

冬日的夜风来，得人冷极，禾晏问：「我为何要伤心？」话音刚落，便「阿嚏」一声，打了个嚏。

凉州卫的劲装，冬日虽是棉衣，可夜里来风，也实在冷的够呛。她恹恹的坐着，脸都冻的苍白，如青的玉，带着一易碎的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