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将一杯放到禾晏面前，笑：「禾公尝尝。」

禾晏端起来抿了一，忍不住嘆：「好甜啊。」

「朔京的茶没有凉州的苦，」应香将另一杯放到楚昭面前：「禾公喜就好。」

禾晏看着前的茶，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就看向楚昭，装作不经意的问：「楚四公之前是一直在朔京住么？」

「是的。」

「那朔京的新鲜事，当知的不少吧。」禾晏瞧着杯中的茶叶沉浮，：「我来凉州已经大半年了，这里日日都是苦训，无聊得很。我自受了伤后，索连日训都没了，成日待在屋里，都快发霉。好不容易来个从京城的朋友，」她凑近了一，目光灼灼的看向楚昭，「四公能不能给我讲讲，京城这半年里发生的趣事？」

「趣事？」楚昭一愣。

禾晏：「就是比较好玩儿的事。」

「这个说来就很多了，」楚昭温声：「禾兄想听哪一方面的？」

「哪一方面？」禾晏思忖片刻，「寻常人家怕也没什么特别有趣的，就说说京城官家吧，当官儿的，比如什么老爷偷人夫人逮了个正着，谁家儿不是亲生的其实是捡来的……这之类的吧？」

饶是楚昭向来好脾气，也被禾晏说的这话噎了一噎。

他慢慢的开：「这些宅门私事，我也知的不是很清楚，我还是挑一些我知的，告诉禾兄听吧。」

禾晏忙不迭的。

接着，她就听这位石晋伯府上的四公将朔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官儿都说了一遍，但所谓的「有趣」，实在是半都没听到。无非就是谁谁谁又升了官儿，谁谁谁的俸禄涨了二石。谁谁谁上书的奏摺字太丑被皇帝嫌弃，谁谁谁的夫人得了件罕见布料送给贵妃讨了心。

楚四公得好，好，又有耐心，不像肖珏很快就会不耐烦，但与他说话，禾晏都快没耐心了。

她忍了又忍，两杯茶肚，还没听到自己想听到的，实在忍不住了，就打断楚昭的话：「楚四公，你在朔京，可认识当今飞鸿将军？」

此话一，楚昭的动作一顿，他端起茶来抿了一，笑问：「怎么突然说起他了？」

「我日日在凉州卫里，教们私里老是讨论，咱们封云将军和飞鸿将军，究竟是谁厉害一。封云将军如今我日日都能见到，没什么好稀奇的，可我还从未见过飞鸿将军。」她笑了笑，「你也知，我与飞鸿将军都姓禾，说不准上辈是一家，我就想听听，他有什么稀奇事，是不是真那么厉害？」

楚昭看着禾晏，半晌摇笑：「我与禾将军，也只是同朝为官，幷不太熟悉。对于他也仅仅见过几面，他人倒是很不错，又很厉害，当年平定西羌之，十分神勇。」

「如今呢？他在京城有没有升官儿？」

「本就是三品武将，升的太快也会被人背后说的，」楚昭：「不过陛倒是很欣赏他，隔三差五宣他，还让他指太殿的剑术。想来日后，幷不比肖都督差。」

禾如非……竟然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

禾晏的笑容微滞。

楚昭问：「你怎么了？」

禾晏端起杯，掩饰的喝了一，：「我只是嘆，同是姓禾，他又比我年不了几岁，可他的成就，我一辈都到不了。」

「禾兄不必妄自菲薄，」楚昭笑着宽她，「飞鸿将军也是在战场上用命拼来的功勋。况且你如今年少，日后未必就比他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