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肖珏。说起来，军籍册上禾晏写的家中况，倒是不假，的确是有个城门校尉爹，年纪相仿的兄弟，只是少年郎却是女儿家，说来令人难以置信。

「他……算自己人吗？」沈瀚小心翼翼的问。

「暂且当自己人也无妨，」肖珏垂眸，「不过，也无需事事告知。」

沈瀚心里大概有数了，就：「属明白。」

「我有件事要你去。」他。

……

禾晏好容易回答了兄弟们的问题，再回屋的时候，已是夜里。

肖珏不喜嘈杂，住的地方颇为清净。禾晏去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乍然从十几人挤一间的通铺房变成属自己的屋，教人以为是自己在梦。程鲤素这般讲究的少爷，临走时还不忘帮他将房间里的熏香上。

淡香萦绕在鼻尖，令人很是放鬆，禾晏在床上躺来试了试，如躺在一团棉上，即刻便觉昏昏睡，她想，果真骄奢逸，睡在这床榻上，每日睡到日上三竿不足为奇。

她又瞥见那中门。

中门外以珠帘掩住，掀开珠帘就是门，门后就是肖珏的屋。肖珏大约也是为了监督程鲤素日日功课，不过这门却是关着的。禾晏尝试着轻轻推了推，没推开，不死心的重重一推，仍旧岿然不动。

肖珏居然将这门从那锁上了。

禾晏心，这严防死守的，不知的还以为他才是女，而她是个夜里会探人香闺的采大盗。肖二公还真是容不得半沙，有这必要吗？

肖二公的心思，真是神鬼难测。

屋里的正中摆着一隻大木桶，木桶里是，禾晏走过去，将手指放去试了试，温正好。这大概是沈瀚准备的，他们今日赶路赶了一尘土，是该好好洗洗。总算不必去五鹿河泡冷，禾晏很满意，正要脱衣服，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那中门。

差忘了这里还有一门。

中门的两边都有锁，无论哪边锁上，另外一都无法打开，除非两边一齐打开。肖珏是将他那边锁上了，禾晏也得将自己这边锁上，否则万一洗到中途肖珏突然不知哪不对想过来，岂不是会将她看得一二净？

虽然这样的场，极有可能是肖二公觉得污了他尊贵的睛拂袖而去就是了。

禾晏将中门锁好，才接着沐浴换衣裳，待换好衣裳，她又将木桶里的拖去倒掉。最后回到屋，坐到塌上。

沈暮雪已经将包扎的伤药都送来，就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因着有前次的「冰清玉洁隻为未婚妻」之说，这回连帮忙上药都懒得提了。禾晏对着镜，将布条拆开，里的药换掉，正准备重新换上新的布条时，看见旁还有一隻玉圆盒。

这圆盒很小，不及人的掌心大，差被她忽略了，禾晏拿起来一看，上写着「祛疤生肌」，禾晏一怔，片刻后摇笑了。

还是姑娘家心细，只是这也太过周到了，沈暮雪还真是良善，对一个小兵都如此贴。只是寻常男，受了伤便受了伤，又不是小倌馆中的生意人，哪里在意这些。

禾晏本该也如此想的。

但就在她要将盒放回去的时候，突然间，前又浮现起那个夜里，红烛落泪，芙蓉帐，那隻温的手在挲到她背上的伤疤时陡然僵，她尚且还在惴惴如何将编好的谎话骗过她的夫君，前的男人却若无其事的灭蜡烛，避开了那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