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肖都督又不是不讲理之人，既是不小心衝撞，说清楚就是了。怎会还记恨在心？」

「话是这么说，」孙祥福抹了把汗，赔笑：「可肖都督……当年不也是这般置了赵诺吗！」

此话一，袁宝镇脸就变了。

当年肖珏碑堂斩首尚书嫡赵诺一事，大魏人人皆知。只是时间过得太久，旁人又当他是年少气盛，便也渐渐忘记。如今被孙祥福一提起，袁宝镇就又想起来。当初赵诺事的时候，赵尚书第一个找到的人，其实是徐相。徐相递了帖，赵尚书上金銮殿，对着陛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陛同之至，却也没有置肖珏。

「伐木不自其本，必复生；不自其源，必复；灭祸不自其基，必复。」当时的徐相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此不除，日后必成我心腹大患。」

他们想的都是趁着肖珏年少还未成的时候速速将他除去，可自他带着南府兵去了南蛮，就再也没给旁人留这个机会了。他成的速度惊人，不过几年时间，当年那个斩杀赵诺，世人皆认为不可理喻之人，现在再去这些事，旁人也会觉得稀鬆平常。

这就是肖珏在这几年里，所的成果。

他比肖仲武要厉害得多，也要年轻得多。

「大人，袁大人？」见袁宝镇神有异，且沉默不语，孙祥福不明所以，惴惴不安的开。

「无事，我只是想到了别的事而已。」袁宝镇笑，「既然今夜肖都督来赴宴，我就替你跟他说一说，只是肖都督这人的脾，我也摸不清楚，若是他不听我的，你可别记怪。」

「哪里哪里，」孙祥福激涕零，「袁大人愿意开这个，官就已经很兴了。」

袁宝镇笑着摇，心思早已飞到了别的地方。

肖珏再如何厉害又怎样，他此次来凉州，也就是为了替徐相除去这个心腹大患而已。

但愿一切顺利。

……

到了傍晚的时候，禾晏要同肖珏门了。

他们此去，就是去孙祥福府上，因此才要把宋陶陶送走，否则孙凌看到宋陶陶，或是宋陶陶看到孙凌，指不定要什么岔。

因是要赴宴，禾晏便特意换了一件很「程鲤素」的衣裳，和的袍，袍角依旧绣了一尾红鲤，程鲤素穿这衣裳穿的可天真，禾晏穿着又是不一样的觉，瞧着明朗疏阔一，但也是个清俊少年。她又挑了一隻同的簪在脑袋上，还不忘拿上那把摺扇，半开摺扇横于前，再看铜镜里的人，自觉颇为满意。

待整理好之后，禾晏才一脚夸门，甫门，就看到了站在门的肖珏。

他也换了衣裳。是件蓝暗纹的双鹤锦服，今日没有金冠，隻了一支紫檀木簪，瞧着是清简，细细看去，料刺绣皆是上乘。他本就生的格外俊，如此装束，便少了几分冷漠，多了一丝英秀，玉质金相，实在是个矜贵优雅的勋贵公。

禾晏心里想，原先那个明丽的少年，终是成了这般秀逸的男，看起来像是没变，看起来，又好像和过去全然不同。

肖珏一侧，对上的就是禾晏略有些发呆的目光，他勾了勾，：「把你的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