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而回神，看向肖珏，问：「那个，都督，您有几个外甥？」

肖珏看她的神，仿佛在看一个傻。

禾晏瞬间就明白过来。

这是程鲤素的未婚妻啊！程鲤素从朔京来到凉州，就是为了逃婚。好巧，她的未婚妻也这么想，谁知逃婚途中被拐到凉州，又被自己救了来。这是怎么一天赐的缘分，他们怕就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吧！

难怪之前孙凌来的时候，禾晏自报家门说自己是程鲤素的时候，宋陶陶惊得靴都掉了，原来是听到未婚夫的消息给吓的。

「肖二公，」宋陶陶神很纠结，「我……我暂时不想回朔京，听闻您在凉州卫驻守，我能不能跟着去卫所，我……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你确定要去凉州卫？」肖二公神冷淡，「你的未婚夫现在就在此地。」

宋陶陶的表僵了，禾晏觉得她都快哭了。

「宋姑娘，你不喜程少爷吗？」禾晏小声：「我觉得他好的啊。」程鲤素这个人吧，除了有傻以外，还算不错。有时候是天真了些，可心好的。相貌么也称得上俊朗可，家世更勿用提，怎么着也不至于被人嫌弃成这样吧。

「他什么都不会，」小姑娘提起程鲤素，角眉梢满满都是嫌弃，「文不成武不就，还不上！我才不喜他，他还不如你呢。」

禾晏有些受若惊，她和宋陶陶相还不到半日，就得到这么的评价，真是过奖。

肖珏瞥她一，对宋陶陶：「此事日后再说，今日你先休息，明日我叫大夫过来。」

宋陶陶。

禾晏打了个呵欠，也觉些困倦来。因为宋陶陶是姑娘，掌柜的便重新给宋陶陶找了间房，就挨着禾晏他们。飞同禾晏住一起，自己去侧边的小榻上睡，将床让给了禾晏，禾晏非常激，甚至有一愧疚。

不过这愧疚很快就被其他的事衝淡了。

今夜救了宋陶陶一事，实在是姻缘巧合，连她自己也没想到，随手救的小姑娘竟是程鲤素的未婚妻。这两人还真是小孩脾，一言不合就逃婚，还逃到了千里之外的凉州。幸而今日被禾晏撞见，否则后果真不知如何是好。

孙祥福似是怕肖珏怕的要命，也是，肖珏的态度，实在是狂妄到令人髮指。禾晏自觉她自己从前军功最显赫，地位最的时候，也不会对同僚或者级这般说话。说到底，这还是人的不同。

难怪程鲤素会被养成个什么都不会的「废公」，幷且永远理直气壮，废话，有这么一个厉害的舅舅，都能在大魏横着走了，还要什么文武双全？她今夜不过是随一句告状，就能让在凉州隻手遮天的县令父磕赔罪，这被人护着的觉新鲜，滋味也很不错。

禾晏现在想想，觉得还怪羡慕程鲤素的。

宋陶陶这般，是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在凉州的，边只怕还不能缺人。谁知孙家父会不会伺机报復。最好的方法么，是将她送回朔京父母边，有宋家保护，当然是最好。可现在宋陶陶为了逃婚，都跑到凉州来了，未必会乖乖回朔京，况且，送她回朔京的人也不太好找。

那么为了保护宋陶陶的安全，便只能暂且将她留在凉州卫，不知程鲤素见到了宋陶陶，会是什么样的表。这二人不会打起来吧？要真打起来也没关係，反正有现成的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