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等着！」他一跺脚，跑了。

「范公怎么了？」禾晏瞥他一。

她和禾大小的经历，倒是有一些相似。同样遇人不淑，只是她和禾大小又有所不同，禾元盛、禾元亮、禾如非以及许之恒，贺宛如，她会一个一个亲自上门，把他们欠她的拿回来。

禾大小生惯养，心比天，怎能泥盆养牡丹，一心想嫁，门贵妇。偶然踏青遇到了勋贵人家的公哥，两人暗生愫。只是禾大小一颗芳心全盘托付，对方却只是闹着玩而已，勋贵人家的少爷，断然不会娶一个武散官的女儿。

禾晏瞅着他。

看闹的人群散去，棚里恢復了平静。禾云生沉着脸把大耐糕装好，一言不发。

三言两语，禾晏大概就知事是怎么样的了。

每日早晨的绑着沙袋前行是为了找回力量，而每日午在市井中贩卖，则是可以从形形的人之中，打听到禾家和许家的消息。

禾云生挡在禾晏面前，冷笑一声：「我们怎么了？」

亲者痛仇者快，何必？

王久贵不敢上前，心里也有些犯嘀咕，这两弟关係自来不好。平日里禾晏没跟他少抱怨，禾云生也是从来不禾晏的事，今日这两人怎么在一起，禾云生还为禾晏？

真相被掩盖了，而她必须揭开真相。在此之前，她得好好活着。

「你们……」他抖着手指着禾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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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禾云生不多谈，「你又不是武教官！」

「你刚刚手很不错，」禾晏沉了一，「就是盘有些不稳，基本功不太扎实，还得在家多练练步。」

禾云生还在絮絮叨叨的说，駡禾晏脑不清醒，他却不知，他真正的，早已不在人世。禾晏心中扼腕，禾大小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为了一个骗男人毁了自己的一生，生命十分宝贵，为了不值得的人，是一浪费。何况她这样去了，背叛她的人仍然活的潇洒，真正她的人却会痛不生。

譬如瞎了的许大前段日不慎落溺亡，许家大爷悲伤绝，卧病不起。禾家举家悲恸，禾家大老爷一夜白。飞鸿将军与妹妹兄妹，亦是亲自持堂妹丧事，丧事办了三天三夜，全城皆知。

范公的家中早已为他觅得一桩门当对的亲事，就要完婚。禾大小怎能甘休，亲自上门去要个说法，结果被无扫地门，一时无法接受，想要绝自尽。就是在奄奄一息的时候，禾晏醒来了，代替了禾大小。

禾云生「啪」的一把帕摔在桌上，瞪她，「你还敢说！」

这些似真似假的消息雪一样的飞禾晏的耳朵，她只能付之一笑。

「你看什么？」禾云生没好气的问。

难怪，自禾晏醒来后，禾家所有人都待她小心翼翼，怕是担心她一个不小心又去寻了短见。

为此，她了很多努力。

「那我换个说法，范公是谁？」

禾云生提起「范公」，仿佛有天大的怒气，「怎么了？若不是他先来招惹你，你怎么会被他骗！那公哥，本就到拈惹草，也只有你才会相信他。他要成亲了，你居然还为他绝，你在这边为他要死要活，人家还不是迎娶新人过门！倒是你，成了京城的笑话，你居然还提起他，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无名之火涌上心。

禾晏打量着禾云生，禾云生是个可造之才。可能是因为从小力气活，骨不错，比起原来那个「禾家」后来的那些少爷们，禾云生是个好苗。

他不该在这里买大耐糕，应该去更好的学堂武馆学一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