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茉见状还笑说：“这便是当年安陵王送给乐容师太的引魂灯了么？”

慕容紫英沉湎于某驰思之中，眉宇沉不能自，隻嗯了一声。林茉茉没多说话，隻：“已等多时了。”一直微笑着，悄悄退了。

慕容紫英到榭的时候，月已行至中天了。山间的月犹为恬静，亭湖面无风，如镜未磨。

慕容紫英揖礼：“若知是栾师驾临，我定当山迎见。”

相比那个未曾谋面的檀小师弟，他还是更熟悉栾师的份。他没改，檀弓也不在意。

檀弓隻饮的那一小半杯，后劲甚大，一直从午乎到现在，讲话疏朗许多，不是那么四平八稳的风格了：“我与慕容少君相逢一面，意气觉已千秋矣，何在此往复之虚礼？”

“栾师贤哲大圣风范，紫英污泥中人，尘蝇翳，何敢相提并论。”慕容紫英遂斟酒说，“满浮一大白，以谢我罪。”站立喝，又饮三大杯。

酒微酣之后，慕容紫英对檀弓少叙旧事：“我离开南华鉴洲以后，上山忘机索妙，寻访真人，问求达士，有何术法可救生前。遂遇云霞大师以毕生功力相传，自号天随，隐居方外，避见世人。”

檀弓说：“云霞乃地仙镇元之徒，尝定慧力，降伏八百怨。”

慕容紫英摇喟叹说：“云霞大师尚未教化我通，便驾鹤去了。大师令我在此味自然之妙，领悟无上真，便可以脱却一切烦恼了。可是如此之久我是胶调瑟，不知山林之中有何之妙？”

檀弓手指杯答：“山中之乐……日绿云冉冉，秋暮红雪霏霏。泉若通灵，梅如解语。青山有思，秦筝辞。慕容少君倘悟其中，妙不可言。”

“可我隻觉心如堕五里迷雾，愈觉机心尽虚，万法皆空。永夜恹恹，日渐昏昏不辨。”慕容紫英叹说，“今闻栾师‘无心为富’妙说，如大彻悟，敢问如何实践办法？”

的确如他自己所言，当年那桃慕容一笑起来灿若玫瑰，而今日的天随双眸没有半神采，不说话的时候，竟显得心神也都尽失了，似同一垛死灰。

檀弓：“寂淡忘机，恬然养拙。将尘削灭，心灯挑剔。可以住空空法界中，慧光遍照，获得常净常清，不耽不着。”

“那弟怕是无法永远通悟了。”慕容紫英苦笑说，将引魂灯轻轻摆在桌上，“纵使将经读遍，弟还是被劫尘网所缚。”

檀弓不知班驳之事，便问：“灯何人魂魄？”

慕容紫英笑了笑，他是心雪霏霏，混合着湖微波之声，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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