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收回了所有力量，漫然念：“是则，非则退；不履邪径，不欺暗室；积德累功，慈心于……”

六石碎裂以后，她修为大减，残留的气飘摇在天上，云宓儿收都不愿意收。

战之时，卫玠大笑：“善？想起来了，有人倒教过我。”

檀弓隻：“人皆有过，过则自讼勿惮改，善莫大焉。”

云宓儿柔脆芳心碎尽，弱枝，难经憔悴，两鲜明的泪迹显红痕来，对着青冢一拜：“我最后一桩心愿已经了尽了，你要杀剐，请顺君便。”

云宓儿撇过去，不敢与他对视：“…我若知是你，断不会如此那般。我都把你…你的手…”

他把声音改了回去，低沉：“我、的、好、师、父。”

云宓儿粉颈低垂，满目死灰。黑绸般的发染上夜霜，月光将鬓旁的一朵雪莲更映惨白颜，她将泪揾，勉抑悲思：“多谢你…带我来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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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妆拜月双姝凄 列星安陈忆君在

“我非言彼事。” 檀弓摇，然后展开手掌，是那猎大会上获得的五颗血珠，“尔残杀婴孺孤幼兆众，怜之最稚者不足汤饼之期，矜之老疾父母何有其辜，息殇夭缠永世哀怆？尔德之薄，比于蝎虿。”

檀弓站在云宓儿后，石碑上写着“天河圣女琼曦之墓”。

云宓儿意识双目闭，可是过了好几个呼的时间，那料想中魂魄剥离的剧痛，并没有如期而至，相反却是一、柔的气息涤全每一个。

檀弓没有犹豫，右臂的孔雀纹路生淡淡金光辉，与月光织之，在手掌中形成一圈圈开的光涟漪，向云宓儿的天灵盖送去。

卫玠一笑洒然：“《太上应篇》，是这么背的么？”

无须听见，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神祝，忙要护卫檀弓。可是却见没有一分一毫的力量来，火光突然熄艾，反而是檀弓剑松脱。

卫玠半垂帘，轻轻抚了抚袖上云纹：“玩够了没有呢？”

檀弓目中十万惊，卫玠却置若罔闻，接着念了去，但切换了十分童稚的声音：“悯人之凶，乐人之善，济人之急，救人之危。见人之得，如己之得；见人之失，如己之失……当年我若背错了，你也舍不得打我手心，如今却要让我永脱回？”

仅仅这简简单单五个字，天雷盖一般。黑雾被清明之时，卫玠早已不知去往何方了。

月溶溶，寂寂。

她惊然睁，却见那被卫玠掉的十指，居然复原如初，上久积的伤也大好一半，不敢置信：“你不杀我，反而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