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念电转之，算是猜中了八分，说：“…您的神魂如今又寄居在一个凡人躯之中，更不能闯这血盈地狱了！”

越金指在檀弓颈间一抹，从伤揪来一条血红小蛇。仔细一看，这哪里是蛇？大惊：“这是东牯蛊虫？”

檀弓闭目了一，嘴渐渐恢復血。

“我知此虫隻生在东荒的红灞江之中，怎么会凭空现在血盈地狱？”越金。

檀弓脸恢復如常，站了起来，只是摇晃了一，越金上扶住他说：“我从前不是没有陪左尊大人来过血盈地狱，可是从未见过东牯蛊虫。这毒虫若离了东荒的土，活不过五日，若非北帝刻意加刑，隻可能是有人有心带来的。大恼已经这样凶险，面只会更加……”

话还没说完，檀弓已经拾级楼了。

过了大恼的九层，面的九层合称为“畜生”。其一叫作“鸦心肝”，其二“狗肺”，其三“羊肾脾”，其四“ 骡踏獾嚼”，其五“鼠咬胫骨 ”，其六“蚂蟥浸”，其七“鞭”，其八“貒鸨啄咬” ，其九“金蝉钻”。

越金走在前面，为檀弓扫一净路说：“这些畜生今天也都像得了狂病似得，它们也是有灵的，以前知是左尊大人来了，谁还敢吠一声？样都不敢一个，便放过去了。从前我与您去，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可是今天，两个时辰都过去了，第三层还没有到。”

檀弓走得急，越金哪里跟得上他的步伐。好容易追上了，看见檀弓从地上捡了一枚黑玉扳指，两眉皱。

越金一诧：“这是……”

“这是他贴之，如何遗落在此。”檀弓。

檀弓更加匆忙，直赴一层。可是越金却拦在他面前，说：“左尊大人请三思。未可知是不是有人知您今日来此，故意设埋伏，前路凶险未卜，请左尊大人不要涉如此险，今日还是回銮吧。”

“亦未可知是否紫微毁约，私加重刑，令栾命断于此。”

“我绝非留难于左尊，但是请大人不要着急，请您细想，北帝虽然恨栾，可是若当真亲自手杀了他，又如何与您代？您隔三差五便来这里，北帝岂会不知？如若要杀，岂会等到今日？”

檀弓摇说：“紫微兴起杀人，何必择日，又岂是独例？即便万一可能，我不能坐视无睹，重蹈前辙。”

越金见檀弓心意已决，知自己是劝不动了，因盯着檀弓的眉心呼唤：“大司法大人！”

哪里有回应。想想也是，若是大司法陪伴在檀弓旁，哪里能允他踏血盈地狱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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