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也没掩饰自己放的事，说：“你这是同谁学的以命易命，不留活路的剑法？我实在怕了你。”

数月过去，一次落败之后，白衣终于说：“我无能胜你。”

黑衣一扬眉，说好啊。剑影来去自在如风。

第一日，黑衣惜败。

从那之后，白衣一招半式的险胜都屈指可数。黑衣剑法异乎纯熟，手中无剑，拈捻叶皆可为剑，如风轻灵，招式千变万化之间毫无窒碍。

黑衣虽见到他这些日的作为，但听他这般断言，仍然颇惊讶，微微眯：“逃学给你逃成瘾了么？你是上课没听讲，不知还是怎样。太上结业之后要新修一张封神榜，拟一个新的神仙界格局来。元皇、斗姆这些人就要告老了，去鸿蒙歇着了，蚩尤这些大就去虞渊。你在凡间待这么久了，他们就算不治你罪，到时候封神自然不会记起你这号小弟，肯定把你叉到昆仑田去。”

手，你陪我比划两，你赢了我便还你。”

第二日，仍然略落风。

黑衣也觉欺负人过了，他若要与自己斗成平手，少则需要万年勤修，遑论製胜了，便稍让步说：“倒也不用碰地蛮来。那你且央我两句，我这人耳，心也。姑且饶你那日冒犯之罪，把令牌还给你，回天上上学去。”

“鸿蒙天曹一千年三考墨箓，计功益算纪，司命奏上，分别善恶，即度功德着左契，犯恶非度着右契，天算加益，明依法戒，天尊赐拟封神榜，以饷诸弟。”——《太平经合校之太平经卷之一百一十九》

白衣却说：“不必。我愿常驻界，于一切法中皆明正，示诸众生，随缘应。”

“不必。”白衣淡淡，“只需尔不负然诺之信。”

而白衣救扶世人，授其衣，传其礼教，昼夜不歇。

偶有几次胜利，都是黑衣又有意为之，结果也不过嬉笑脸，编些荒唐至极的谎话搪过去。

第三日，斗得难分难舍之时，谁料黑衣的剑忽然断了。

“哎呀，就在斗姆养的貔貅的指里夹着。”斗姆元君座只有一螭吻，何来貔貅？

“我想起来了，我丢在混元的酒盅里了。”人所皆知，混元老君隻喝茶。

“何相让久矣。”白衣撇了一地断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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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呢？”黑衣明知故问。

这时候是天地初蒙，天虽然井然有序，人却还刚脱离茹饮血的日没多久。他们二人凡来，见到常常日月星辰三光失明，气战斗不和，五谷不熟，火失度，灾难并起，兆民死伤，世人易而，析骸而炊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