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璇想了一会才开，说话很轻：“方才……方才那域外天莫非便是你那故旧之好？所以他附了我的，你想起往事，便如此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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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弓：“你方才被一隻域外天附着神魂。已无事了。”

卫璇好些时候才清醒些：”不急，别急……“

檀弓好一会才说：“并不曾伤。只是我想，凡人若有失意之事，常说‘天意若此’，便可借此藉，少生许多忧愁烦恼。而如今你我便是这至天，也却有许多得非所愿，愿非所得之事。这冥冥之中，究竟又是何人之意？”

檀弓：“我从前是明白的，现又忽地不甚明白了。”

天枢：“汝分明知晓，汝若是一日不向北极澄明此事，一日便要被拘在南沧荒岛。太微，五百年已过，汝为何仍是执迷于此？何苦来！“

半刻过后卫璇果真畅奇哉，浑通泰。

金莲静绽不语。

天枢叹气：“底事伤？”

檀弓正看着卫璇的睡颜，听了这话只是：“嗯。”

檀弓仍旧在看卫璇：“不曾伤。”

天枢有太多想好好怪他一通，怪他疏忽轻敌，怪他为天清德极的雷霆九宸真，却有“哀”，怪他从不听劝，独行其是，却终究没有开。

檀弓：“若多一分调护扶植，栾何为三界倾覆之患，我又何为永世之憾？罪海滔天，理应全在我一，太微早已是‘北极弃、天外孤魂’了。隻一副病日笃，不知如之奈何。”

檀弓一句话更是惊天动地：“此事不宜迟，尔既应诺，便与我立侣之誓吧。”

他为卫璇诵念清静经：“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牵之。常能遣其，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不生，三毒消灭。所以不能者，为心未澄，未遣也……”

卫璇甫一睁，便见了如此惊世震俗、悬江倒海之举。

天枢捺不住：“太微！汝若再牵挂此事，可是忘了此行凡之意？舍万乘仙躯耽小，此不智之取也。”

卫璇在梦中挣扎起来，应该是魅残响未祛，他：“别走……别走！”

天枢没有回檀弓的识海，而是在一旁缓缓落：“太微。”

天枢犹然不信：“汝不与吾来，又可与何人说去？”

这话在华嘉岛上就听卫璇说过，当时檀弓态便是一滞。

檀弓坐在床沿边，床上卫璇昏迷不醒。

君哀的了。

“尔可知，我还未曾见过他成人模样。” 檀弓说着，居然将卫璇的鬓发轻轻撩到了耳后，“若是他还在人世，约摸也到这样的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