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弓：“我无能欺尔。你在此地见了许多希罕风，但若留于此，久而渐会兴味索然。凡俗中人寿不过百，譬若蜉蝣，朝生而暮死。”

卫璇一怔，旋即笑：“好记仇，我戳了你的心事，你就要反过来戳我的不成？我若置几间竹篱茅舍，个闲乐渔樵…罢了，避是避不过的。多早晚都要回去，我起来了，你教我吧。”

檀弓没有再离开，打破沉默：“我可教尔七星伴月，此乃北斗七……”

卫璇这些日过得很快乐，开起玩笑一个接着一个：“你还嗯？也不知劝劝我我。你算是哪门的朋友？你是假的。”

卫璇忙笑：“打住。难你我之间到来只有这些刀剑之事、袍泽之谊？” 圆场说：“不早了，你早休息罢。最近我看你都没有睡好。”

檀弓：“卫璇，你不想回赤明和？”

檀弓没有否认，也没有接去。

“我的剑是如此不假，但尔何故为之？” 檀弓惑然。

卫璇突然哽住了，神飘，心思不知在哪，怕檀弓看他心底往事汹涌，忙打趣笑：“我很容易，只是你难了。自古才佳人两两相的少，买金的偏遇不到卖金的。人又言：万两黄金容易得，人间知己最难求。你这块金，还需谁来换呢？”

卫璇顿了一顿，低去：“说你力薄心狠，力薄是说你手对人，心狠却是你对自己了。剑既如此，那心若何？”

卫璇早知如此，说：“罢了，我从今不再多想了，省去这三天两没由来的忧心。”

他思绪漫遣，这就开始瞎讲了：“唉，你若也留在这里，我是断断不会没了趣味的。这里人常说三十而立，那你我便先各寻一意中女。嗯，到时候就指腹为婚。不行不行……若是一双儿女，那自然是成的，但若是两个小，那便易一对信，结成异姓兄弟，就像我和沈……”

檀弓清淡地应了一声。

檀弓一掀袍，坐在了他旁，坐姿一如既往地雅正端方，只是与这周遭破落环境格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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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个疑问句，檀弓的吻说来，像是一个确信无疑的陈述句。

卫璇：“蜉蝣……这里的女，还不比赤明和的一朵的青要。”

卫璇直直地看向檀弓底：“所以我方才一悟来这四个字，心里担心，就不想手了。可是这若是真刀真枪地斗起来，也有人吓破了胆不敢斗的，这很正常啊，怎么能算我让了你呢？”

卫璇向树边一坐，单手托腮：“你这个人的剑啊，招招险势势急，但我刺中你几剑，委实不是我力好，而是你丢在这后四个字‘力薄心狠’上。你剑法一曰是‘以攻代守’，有了破绽也懒得去藏，隻愿舍去攻；二所以曰‘以伤易伤’，这才是叫人耽惊受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