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没听到，没有再跟他执着这个问题，她拉他的手来，替他把脉。可这一把脉，秦就慌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北月才缓过那一气来。他的语气轻薄而残忍，他说，「秦，看样，你的针术失效了。」

她努力了那么久，持了那么久，怎么会没有效呢？

二便是抓时间施针，行压住他的咳嗽。

从顾北月第一次病发开始，她就懂得急救的办法。

他的脉象就得她都摸不个所以然来。她不相信，又试了一次，竟然还是一样混。

怎么会这样？

顾北月没有回答，秦却执着得要他应该肯定的回答。

顾北月也没有再说去，其实，说不说并没有区别，秦已经懂了。

「顾北月，你告诉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

可是，这一次一天呢！

秦双脚冰冷，都施不针了。

她每天都小心翼翼的过着，等着。就怕顾北月病发，要知，顾北月上上个月病发了足足四次，而上个月一次都没有发作过。

秦看着掉落一地的针，真的崩溃了。

只见顾北月跪在地上，一手着地板一手在心上，咳得都有些不过气来。

但是，她还是冷静的，她又换了一针法，却还是失效。她不死心，再换一，还是无效！

秦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咬了一，特别特别疼。

医者不自医，可是，医者自知呀！

「顾北月，你……」她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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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月收回手，轻嘆。许久之后才说，「秦，医司的事我都代清楚了，我同皇上告了假，想到云空各地走一走，看一看各地医馆的况。过几天就走，你……陪我去吧。影留在皇后娘娘那儿，你且放心。」

她爬起来，使劲的把顾北月搀起来，是搀到床榻上去。她叫来医童，帮他换衣服，自己蹲在地上，拿手帕那些血，一直一直。

顾北月满嘴，满衣都是鲜血，一边呕血还一边咳。

她，又岂止是懂。

直到医童去了，她才起走到床榻边，她说，「顾北月，五年还未到，你不能这么快定论？我还有三年的时间，对吗？」

她接连试了好几次，却都是一样的。

这话言外之意 ，她还有三年的时间可以治他，可是，他未必有三年了。

秦吓坏了！

这个月，她一天天小心翼翼熬到昨天，顾北月都没有病发过。还有两天这个月就过去了，她昨晚上睡觉得时候，还偷偷乐着，觉得顾北月发作的时间变了，有好兆了。

明明早上把脉的时候，他的脉象都还好好的，和之前没有多大的差别。

怎么可以？

她是恍然大悟。

「顾北月，你别咳了。我走，我离开你，我休了你，我一辈都不会让你见到，只要你不咳嗽，只要你好好的！」

然而，顾北月咳得都快没气了，更别说开回答他。他的五臟六腑全都在疼，鲜血不断往嘴外呕。

「还有三年，对吗？」她问到他面前。

「秦，你该知，病的变化，是无法准确估算时间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她的睛的，坦然而残忍。

世界安静，静止，唯有时间逝。

当顾北月平静来的时候，秦像是被空了三魂七魄，怔怔地坐在一旁，看着他。

一是让他喝，缓解咳嗽。

顾北月停了好一会儿，才又，「我父亲最后的两三年里，每天有大半天的时间都浸泡要药汤中，最后一年几乎整天都泡在药汤里。那个药方是我爷爷琢磨来的，只能止咳，保不了命。哪天，那个药汤也止不了咳……」

顾北月无力地趴在地上，白衣沾满了他咳来的血，他虚弱地仿佛随时都会死掉，都会消失。

若是以往，秦一边施针，顾北月的咳嗽就会一边减缓，然而，这一回况完全不一样！秦一边施针，顾北月就咳得更厉害，甚至咳了鲜血来。秦施完针，顾北月还是没有停来，而是接连咳了三鲜血。

秦急疯了都。

可是，今天晚上他却……

「我求你了，成不！你告诉我该怎么办，你一定有办法的！」

秦健步走了过去，将顾北月扶起来坐着，倒了一杯喂他喝。可是，顾北月咳得太严重了，本没办法喝。秦果断放弃，急急拿金针来为他施针。

只能撑过去，没有别的办法……

「不要说！」秦捂住了耳朵，不让顾北月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