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戏台上这会儿刚好唱完一段安静来，于是所有听戏的人都听到了魏楹的话，也就都朝殷蕙看来，包括燕王。

第一次受到这关注，殷蕙脸红了。

众人心领神会，知她舍不得夫君。

“呦，三弟听见没，三弟妹宁可不神仙，也要与你夫妻。”魏昳低声调侃魏曕。

魏曕置若罔闻。

魏旸瞥他泛红的耳垂，笑了，老三终究年轻几岁，还很纯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三爷：你，真不去神仙？

蕙蕙：说实话怕气死你，还是不说了，大过年的。

被众人揶揄了一番，殷蕙暗觉好笑。

她脸红只是因为与魏楹的悄悄话被大家听见了，没想到却叫大家误会她对魏曕痴心一片。

然而真能神仙，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抛弃魏曕，就算她选择留在凡世，为的也是衡哥儿与祖父。

戏们继续唱戏，殷蕙怕再闹什么笑话，也认真地听了起来，不再与魏楹窃窃私语。

午就这么过去了，接来便是除夕夜宴。

夜宴设在勤政殿，殿摆了一圈炭盆，烧得是最上等的银霜炭，又和又没有烟尘。

这样喜庆的场合，人人都说着吉祥话，便是李侧妃、纪纤纤那喜四挑拨的，今晚也不会谁的霉。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饭后四郎、五郎、庄儿这些小娃都先被母抱回去了，其他人要聚在一起守夜到时。

丽院的歌姬们依次上场，为众人献上她们心排练的歌舞，有的曲舞壮怀激烈，有的婉转缠绵，很是赏心悦目。

殷蕙撑着神，其实腰已经酸得不行了，得亏今日不是月事第一天，不然她可能不住今晚。

快到时时，乐人们都退，燕王喝酒，开始畅谈对新年的期盼，希望儿们好好当差历练一番才，希望女儿们能嫁得如意郎君，希望儿媳妇继续相夫教，尤其是教好他的几个孙。

魏旸、徐清婉分别领着兄弟、妯娌们离席，朝燕王跪拜行礼。

这事燕王府众人了二十多年，肯定都习惯了，时间把握得非常好，大家叩拜完毕刚回到席位上坐，外面啪啪地燃起了鞭炮。

鞭炮声中，咸宁九年到了。

走勤政殿，一冷风迎面来。

饶是斗篷足够厚，殷蕙还是打了个激灵。

冷归冷，平城各地却十分闹，不断有烟在四方升空绽开，仿佛有人偷了天上的星星关在爆竹里，再在这一刻放它们归于天际。

“哎，这鞋也太重了，我都走不动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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