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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是这一路以来折月第一次和他的意见不一样。

折月说。

“……没有。”

兰诺回答。

折月看着他说。

语调其实不是那么的认真，就像他一贯的样，可是完全不容否认。

折月垂睛说。

飞船迅速地移动着，而他们对视，就在那茫茫的黑暗之前。

“你可以离开这里的。”兰诺一气说。

么多的如果。”

无尽星空是一个繁华闹的地方，这里有数不清的智慧生命，人类，幻想，也有许许多多和折月同族的海妖，但是孤寂却永远如影随形，从来没有和折月分离过。

他怎么生气？

飞船寂静无声，仿佛也只能听见外界的来自于黑的喧嚣声音，良久的沉默之后，他听见折月轻声问。

他们对视，然后发现自己和对方其实都一也不想让步，都很定，但好像愣了一瞬，兰诺才有些明白折月的意思。

兰诺不知自己该拿他怎么办，换在这里的是任何一个海妖他都可以行命令他们，但折月总是不一样的。

也许世界对于折月的确不是这样的。

“先离开这里。”

他尝试着组织自己的语言，但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那个问题。”

他认识的折月不是这个样的，他们已经习惯了折月大的无人能及，同时懒散又疏离，他总是拒绝着一切，也许也在平等地拒绝着这个世界，可是当有一天折月小心翼翼地问他是不是生气了的时候……

“你生气了？”

“不。”折月说，“在外面的世界不是这样的。”

他在乎的东西那么少，所以又怎么忍心……

折月也许不会在黑的束缚范围，他的确这么觉得。

就算他原本应该有一恼火的绪，在听见这个问句的时候也消失不见了，就像是有什么在他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一样，说不上来是什么觉。

兰诺没说话，他的目光也还是落在了自己面前的仪表盘上，黑还在扩散着，神喧嚣不止，他甚至无法理解自己居然在这个时候思考起来这问题。

“但我不愿意。”

“我不愿意一个人。”

他告诉折月他希望折月不因为任何人而存在——但假如世界对于折月而言只是一个人呢？

“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可是……”

兰诺不由抿了抿。

“你又不是一个人——”兰诺都有一些恼火了，“只要离开这个地方……”

他甚至想叹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