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冬号的章鱼大副地邀请他去参观指挥室了。

其实从一开始他并不愿意这么针锋相对，但显然戈尔迪安的态度在前提香也没办法那么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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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敢不敢讲来安度西亚的事？”戈尔迪安地看着他，“你敢不敢告诉……我们的王。”

这似乎是他们之间的共识，然而此刻提香一要附和的意思都没有。

最后那个字明明很轻很轻，但是却让提香立刻变了面。

但依然有许多提香并不愿意让他知的事。

“现在可以说了吗？”提香笑不笑，“你为什么会现在这里？”

提香面无表地与他对视。

“我要带他离开，提香。”戈尔迪安宣告，“他不能留在森海幽兰。”

“这就是你想说的？”

“哈？”戈尔迪安的嘲讽越来越多了，“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为什么要带他去森海幽兰——为什么要再一次……再一次的……重复着……”

那切的，仿佛利刃一样的恨意就凝聚在他们当中。

戈尔迪安丝毫不惧，或者说他对提香的敌意也非常明显，他几乎是刻意在揪着痛说：“森海幽兰只能吞噬他，正如吞噬安度西亚那样。”

“不许那么叫我！”戈尔迪安激烈地说，“是啊，你一直都是那么的成熟——提香，你从一开始就算计着那些牺牲，你就从来不会有觉得问心有愧的那一刻吗？”

而兰诺也在提香的请求之，不得不离开了舰桥。

提香轻轻地说，“戈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是怎么到一成也没有的？”

戈尔迪安是最麻烦的那一个，比伊斯塔还要更加麻烦，伊斯塔即使走也依然并未脱离海妖帝国，他只是决意和黑战斗到最后一刻，但戈尔迪安却恨不得永远离开森海幽兰，他的一切都太赤诚了，以至于在戈尔迪安心中的森海幽兰崩塌的那一刻，戈尔迪安就再也没有了回的可能。

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舰桥上最后的平和也彻底消散。

兰诺，他意识到不只是其实不只是提香，戈尔迪安也并不愿意，而且……他们需要。

提香能够觉到来自于戈尔迪安的绪，即使已经过去了千年依然没有消散，甚至让他觉得似乎回到了他们在殿前撕咬的那一天。

“海之冠现在还是不完整的，海妖不会再有加冕海之冠的王的存在，永远不会再有。”提香重复了一遍。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态度。

提香的面似乎是惨淡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间，他那么自然地，“我有过愧疚的时候——但那又如何呢？”

“请相信我……和戈尔迪安。”东境公爵弯腰对他承诺，“我们不会违背你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