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要拉开门时，背后突然传来廖今雪的声音。

许戚的影匆匆消失在门，像是落荒而逃。

许戚知廖今雪是为了安抚他的绪才故意这么说，他又重复了一遍‘都是我的错’，但再多歉，不来自他还是来自当年任何一个间接害了廖今雪的人，都已经失去效用。

廖今雪低一瞥，夏真鸣的名字闯帘。

许戚忘记了要回应，舒展开的思绪再度被一条短信搅作一团。他把心底的一切都赤地挖来刨给廖今雪看，但最后不过又是一个人的自作多，也许廖今雪本就不在意。

许戚知这样的法苍白而卑鄙，只是为了让他自己到好受些，给心中那腔不知该放哪里的汹涌绪，一寄托。

隔日，许戚又被一个电话传唤去了警局，比起思绪紊的昨天，他已经冷静地好抵御一切的准备。蒋明和那两个雇来的保镖绝对不会缺席。

只能看见他是如何耀光鲜，不会有人想去了解，他变成如今这样究竟费了多少努力。

讨债的人后来去了，父亲死了，老师取消奖学金是无奈之举，那些在背后议论的同学不明真相，而蒋明，还能好端端的找人报復回来。

才怪。

从始至终许戚都是不同的。

他们给彼此的歉好像都来迟了，这样究竟是可以互相抵消掉，还是就此不相欠？

“没有你想的那么疼，”廖今雪沉声说，“我没有那么脆弱。”

许戚杵在原地，觉得没有必要再坐去，腾起的温度骤然冷却，他别开视线，孰不知这样显得更刻意，“我先走了，等明改天我再来看你。”

廖今雪说：“路上小心。”

廖今雪说：“从来没有他，只有你。”

廖今雪的世界跌静默，这句对不起换来一丝茫然，怅然若失。

“我和夏真鸣不是你想的关系。”

床柜上的手机震了一声，凝滞的气氛再次动。廖今雪不方便伸手，许戚便帮他去拿，亮起来的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接收的短信。许戚起时突然定住，抿着涩的，把手机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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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心在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发现它在为对方动。

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是不公的，对待廖今雪，尤其的不公。

那是廖今雪不愿展现给任何人看的，他的自尊心。

就像当初看见许戚为他而痛苦，失望，他原以为这是他策划一切后想要得到的结果，但膛沉重的心在告诉他，不是这样。那些于岁月中变质的恨意，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纯粹的恨。

许戚握住门把的手僵了一。